《紫意——杀》 (第2/2页)

“这……将军并非禅师，杀生军也非西天净土，这……如何渡得？”
　　
　　“简单。”那将军将长剑收回，撕下其上一片熟肉塞入口中，嚼上一嚼，道：“既然渡人是佛祖的事，那我便送他们去见佛祖！若是能见到固然最好，若是见不到……”
　　
　　那将军眼中从始至终都没有神采，只有说到这一句的瞬间，那目中却是微微掀起了一番冰冷的杀意。
　　
　　“那也是死不足惜！”
　　
　　那青年副将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一切，那将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杀生军没有官职意义上的统帅，人人平等，自己这个将军，其实还是大家敬重而硬生生选上来的，所以，他就把整个杀生军都看做自己的兄弟一样，自己兄弟的事……他又怎么能不上心。
　　
　　“再说了，李副将，你说杀生军煞气过重，但，你可知其中典故啊？”
　　
　　“？杀生还有典故？”李副将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杀生军人，他家世代学文，直到他这一代方才爱上了习武，可惜国君不智，他意外得罪了朝中贵戚，后来才被谪贬到了杀生军中，名义上做了个副将，其实谁都知道，杀生军，那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待下去的地方，到了这里，要么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非常人，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咳，话扯远了，故而，李副将也算是有些文墨，但这杀生二字，除了杀戮、屠杀之外，他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典故。
　　
　　那将军高指苍穹，道：“杀生者，还当有两解。”
　　
　　“其一，变为执掌生死，主宰生杀，高高在上方若神明
　　
　　《管子·七法》曰：‘予夺也、险易也、利害也、难易也、开闭也、杀生也，谓之决塞。’”
　　
　　“其二，乃断其生路，绝贪生之念，自入险地，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庄子·大师宗》中曰：‘无古今，而后能入于不生不死。杀生者不死，生生者长生。’生生乃是为生而生，太“贵生”、“贪生”、“益”生，念念都在生，故不得其生。”
　　
　　“不贪生，不贵生，却主宰生死，执掌生杀，才是我杀生军本色！如此，方成一军！”
　　
　　那李副将哑口无言，说实话，在其刚来只是，也曾想象过杀生军到底是何样子，在它看来，一只如此常战常胜的军队，定然是凶悍无比，人人豪放的粗犷汉子，这样的军队，战力或许很强，但军纪嘛……
　　
　　但直到他来到之后，他才反觉自己大错特错！这里军纪凌然，人人相对都不见得会说一句话，空气之中凝滞冰冷的空气差点让他窒息，但这也绝不是因为军法都把人压死了，事实上，杀生军几乎是没有军规的，这些士卒们的表现，大多都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开口，相较于呼朋唤友的高歌，他们更愿意在战场上为你挡一刀，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氛围，杀生军……是更换兵源最慢的部队之一。
　　
　　“李副将。”那将军将目光缓缓转向他，如同一位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你来了这么久，我也该把杀生军规告知你了。”
　　
　　李副将双眼一亮，他却是知晓，自己挂这个副将的牌子，实际上却是远远没有融入杀生军，最简单的一点就是，他只知道杀生军几乎没有军规，但却不知道，那仅有的几条军规，到底是什么，相较之下，杀生军规，可是整个杀生军尽人皆知……
　　
　　“请将军赐教！”
　　
　　那将军长笑一声，喝道：“杀生军规，起！”
　　
　　赫然之间，李副将觉得自己耳膜似乎都被震破，空气之中，弥漫着一丝丝尖锐的余音，那是经历过太过强悍的音声的这抹，而最后导致的暂时性耳鸣，但此刻，李副将已经来不及关注自己的耳朵，因为他的心神，几乎都被那杀生军规……吸引走了！
　　
　　“杀生军规！”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我负苍穹罪，渡尽天下人！”
　　
　　“凡犯我国土者，杀！！”
　　
　　“凡欺我国民者，杀！！”
　　
　　“凡辱我国威者，满族部落皆杀！！”
　　
　　“杀生军规，刑罚唯一。”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