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抢食 (第1/2页)
“干什么?”
柳纯起身的时候,手不小心刮到了旁边的叶蓁蓁一下,叶蓁蓁便皱着眉头,很不客气地斥责。
柳纯此时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但他很理解叶蓁蓁的不悦。她这种习惯了成为众人中心的人,今晚却成为了配角,自然心情不会好的。而柳纯则是造成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之一,若不是忌惮许欣然的身份,她早就主动挑刺了,现在柳纯碰到她一下,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要你不觉得我是轻薄你就好,其他的你随便想!”柳纯也不客气地回应道。
“可你就是…..”
“错,阿姨,我想你应该对自己的姿色有个清晰的认识,不要一天到晚不管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都沉浸在睡梦之中,你那不叫自信,叫不自量。”柳纯也是因为自己的小九九被许欣然戳穿,正有些尴尬,叶蓁蓁撞到了枪口之上,所以他说话是一点也不客气。
叶蓁蓁给气得半死,就要起身去追打柳纯,柳纯早已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蓁蓁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心下却是越来越不平,闷闷地自斟自酌,几杯下肚之后,那种恚懑之情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的浓烈起来。她回头看了看旁边的许欣然,许欣然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周围正在高谈阔论的人群。
她的神色是那样的恬淡,虽然穿着质朴得有些简陋的衣衫,她那种高贵的气质还是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周围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幕艾少年的目光,几乎是无一例外地都以不同的形式落在她的身上,或热切,或含蓄,或假作淡然……就连那几个原本一直跟在叶蓁蓁身后当跟屁虫的所谓护花使者,也是无一例外。这几个人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叶蓁蓁一个残酷的现实:如果现在许欣然向他们勾勾手指头,他们会立即抛弃自己,转而跟在许欣然的身后摇尾巴。
叶蓁蓁很悲哀地发现,就连自己看着许欣然的时候,心态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知道许欣然的身份之前,她感觉许欣然就是个村姑,如今却觉得她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在叶蓁蓁的心下蔓延开来,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面,到处都流淌着对她的嘲讽的眼神,或明或暗。这让她难以呼吸,就像溺水一般。于是,她缓缓地起身,向外边行去——
且说柳纯从偏门走出了大厅,便沿着石径随意地走了起来。他这样散步的目的,是为了醒酒。回想起许欣然那笑吟吟的样子,他还是感觉后脑勺发凉——太厉害了,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有时候甚至有些莽撞的一个人,居然也有如此睿智的时候,真是小觑了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难受啊。
暗夜的凉风拂来,柳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他知道不宜继续在外面待下去了,否则酒意上来,醉倒在路边都是可能的。等他回身来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周围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而自己此时置身的地方,也是十分的陌生,周围安静到了极点。
望着这附近纵横交错,有如阡陌一般的小径,柳纯柑橘有些头疼,不知道哪一条才是归路。
柳纯集中起注意力,想要接收到一点来自宴会现场的喧闹之声,但除了微风拂过,树叶轻轻的相击之声,他什么都没有听见。这可让他挠头了,在周围试探着走了一阵之后,越发的陷落在这迷宫一样的线路网上了。
当下,柳纯一边暗暗咒骂着这宅子的主人,一边沿着随便挑选的一条道,不住地往前走。他的想法是,只要沿着一条道走,总能找到人……
走不多时,柳纯的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前面出现了一处单独的小屋,和一路上看见的其他小屋不一样——它的里面点着灯!
柳纯大喜,就像行走在沙漠里的绝望的人蓦然间看见一条小河一样,他带着近乎虔诚的喜悦,向前行去。若不是因为酒意上涌,对于脚下的景物看得不甚分明,他都要用上跑了。
“你怎么说?”柳纯刚到门前,看见门是关着的,里面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就这样没头没脑地传来。
柳纯正要反问一句“什么怎么说?”,忽听另外一个声音从里面漏了出来:“薛郎,你又何必逼人太甚呢?你到歙州这一段时间内,我郭信自信对你还是礼敬有加的,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咱们以和为贵岂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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