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大款背后的靠山 (第2/2页)
孙家万早年是滨海省最大的工业城市——河东市城中区的区长,虽然是处级干部,但由于位置关键,在河东市,还是能够说得上话的。当时他表弟贺红军从部队转业后,面临着工作安排问题。在孙家万的运作下,表弟贺红军,被他安排进了市公安局,当了一名刑警。
此后的十几年,孙家万在他父亲孙树立的运作下,又进入共青团系统,做了团省委的副书记,书记。然后重新回到河东市,做了市长。把老家伙武聚义排挤走后,又接任了市委书记。此后,贺红军在公安系统中的地位,也如坐火箭一样,从刑警队长,到公安分局局长,再到市公安局副局长,局长,后来又在孙家万的运作下,升任副厅级干部,交流到省城江城市,担任这个省会城市的政法委书记。可以说,表弟贺红军,就是孙家万安置在政法系统里的一个楔子,孙家万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他深知,如果在政法系统没有自己的铁杆,那许多事情,就比较麻烦了。还是有自己的人可靠,打个电话,什么都解决了。
贺红军知道自己表哥的司机被打断了两根肋骨,不敢怠慢,立即下令,按照程序,逮捕打人的凶手。但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打人的一帮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是滨海省赫赫有名的大老板金松年的小儿子金小松。
不用问,金松年在滨海省的地位,贺红军是知道的,不仅有钱,上上下下都有为他说话的人,有些人的地位,说出去更是吓人,现在的社会,只要你有钱,出手大方,到哪里都有人为你撑腰的。就是到了北京城里,也有高官显贵,和金松年称兄道弟。金松年这些年,手中积攒了不少的银子,拉拢腐蚀了不少官员,所以行事的方式,也越来越猖狂,一般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有什么事情了,直接就走上层路线。
在他的影响下,他的两个儿子,金大松和金小松,为了使家族企业的利益最大化,在和别的老板争资源的时候,都时不时的利用黑社会的背景,时间长了,在这两兄弟手下,聚集了上百人的打手队伍,个个出来,都是一色的黑西服,染着黄黄的头发,戴着白手套,到哪里,都是几辆越野车,呼啸而过,在省城里,也是很有影响的一个黑恶势力了。此前进行的打黑运动,都被市公安局的领导,包庇下了。象征性的抓了几个人,敲打了一下,其实这个团伙,根本就没有伤筋动骨。
贺红军也知道,之所以这个团伙迟迟办不下来,继续放任他们在全省各地,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最关键的,就是公安内部有保护伞。说白了,就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兼江城市公安局局长房军政,和金松年有非同一般的关系。有什么事情,房军政都为金松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为房军政的级别,和自己一样,都是副厅级,况且,贺红军做河东市公安局长的时候,房军政就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了,那个时候,房军政就是贺红军的上级,所以,即使现在贺红军做着市委政法委的书记,但实际上,房军政这个人并不买他的多少账。
现在这个事情出来了,贺红军为了避免房军政提前下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放了金小松一马,于是就利用自己市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干脆一竿子插到底,直接就命令下面派出所的民警,连夜录好了口供,把金小松锁定为主犯,城区检察院迅速批捕,马上就启动司法程序,在房军政和金松年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已经板上钉钉,办成了铁案。
反馈的消息不断传来,到了金松年的耳朵里,把他急的,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不是怕儿子蹲监狱受罪,而是怕自己儿子这个事情,传了出去,会极大的影响他在滨海省的威信。江湖上的朋友会笑他,多大的事吧,不就是把人打断了两根肋骨吗,又没有死人,你老金也是一个有能量的人,结果怎么样?不是照样摆不平吗!
在他心里,他觉得,就是花两百万,只要能把这个事情摆平,不丢脸了,也值得。所以,晚上八点钟,他提了一个密码箱,里面装了五十万的现金,急匆匆的到了房军政家里,坐在客厅里,让房军政为他指出一条路子。
房军政看着他递过来的密码箱,知道这一次金松年准备为儿子的事情,大放血了,于是,故作深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老金,你我是多年的好兄弟了,按理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帮你,绝对说不过。但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的能力之外了,你知道,你儿子打的人,是孙家万的司机,他手下的人,还把省长范小兵的司机鼻子打流血了,其他的几个司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你说,孙家万怎么会放过你?!贺红军你知道吗,那是孙家万的表弟,他直接管着江城市的公检法,就是我,有的时候,也得听他的一半句。孙家万又是省委常委,我也得罪不起啊,你这个事情,真让我为难啊!”
金松年虽然是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但他知道,在中国,和这帮官员们斗,他是赚不到什么便宜的。他们可以利用国家权力,专政机关,堂而皇之的把你弄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所以,和谁斗,都不能和当大官的斗,他们可以帮你,也可以把你送进监狱,甚至阴曹地府。
金松年可怜兮兮的说:“那你就给我指出一个路吧,我自己试一试,总可以了吧!”
房军政说:“按说,这也不是个大案子,就是对方想出口气,反正人已经挨过打了,只要你肯使银子,对方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经济补偿,对这个事情,给予充分的谅解,甚至同意配合再做一次司法鉴定,尽量把伤情搞小些,最好是鉴定出有旧的伤情,把罪过尽量开脱掉,这样,就是到了法院,也能判个缓刑,不用坐牢了。”
金松年一听有门,于是就问:“那下一步怎么操作啊?”
房军政说:“你先这样,派一个可靠的人,探一探小苏司机的口风,看他的意见如果,到底想不想私了。多少钱,你们再商量。如果小苏司机口风很紧,就是不松口,给多少钱都不要,就是想出口气,把你儿子送到监狱去,那你就先放下他这边,转而活动孙家万这边。我问你,孙家万副省长,你熟悉吗?”
金松年说:“谈不上很熟悉,反正一年到头,他都要到我的企业里,调研个一两趟,绝大部分时间,是陪同部委的那些官员们。逢年过节的时候,我都安排我的秘书,给他准备的有礼物,应该是泛泛之交吧。”
房军政说:“有这个就行了,你至少提出拜见他,他不会一口拒绝你。你这样,见他的时候,舍得下些血本,为他准备些稀罕的东西,让他真正动心,觉得值得为你说句话。由他出面,做自己司机的工作,他打个电话,说不定就能行。到时候,你再派人给小苏司机送上一笔钱,事情就可以办成个八九不离十了。”
金松年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只能是如此了,于是,就离开了房军政的府上,连夜召集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运筹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