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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个拿枪的孩子

第五章 一个拿枪的孩子 (第2/2页)

白水:草根树皮早已被剥食于净。每天大路上东来西往的尽是饥饿的灾民。到处都有饿死的人。县城北马家堡,有个叫陈老六的,因为饥饿痛苦实在难熬,有意在食料中放了毒药,把全家6口全部毒死。
  
  三原:灾民吃的多是棉花叶、茨荆之类,大程镇附近的灾民,把房顶上霉烂的梁椽拆下来,捣碎磨细掺入棉花叶、麸皮中,做成饼子充饥。不时有人因吃了这种饼而致死。
  
  西安:1月15日天下大雪后,北风凛冽,寒气刺骨。省城内已无多少食品可吃,灾民又冻又饿。据公安局连日来的报告:北大街老菜市以东,东大街古物商店,盐店街风火洞口,新城南门外,北柳巷口,浸礼会门口等处发现男女数十人的尸体。
  
  在天灾的同时,人祸也纷至沓来。各县土匪蜂起,残害人民。这些“土匪”,一部分是破产农民因饥饿而聚众抢富户的粮食,而被当局称之为“土匪”,其他大部分是一些地方军队,他们把持一个地区后,就胡作非为,欺压百姓。
  
  扶风:该县自被陈疯子盘踞后,一个月内,被土匪伤害致死的百姓就有108人,经济损失6O余万元。泥门闭户流亡他乡者到处都是。
  
  大荔:自麻老九(麻振武)盘踞后,早已敲骨吸髓,民不聊生。兼以战事频生,田园荒芜,农民全都失业。复又届此旱灾,城内成群的乞丐已由乞食而转为“抢食”。乡村里的灾民不等饿死,就已经开始寻死.
  
  宝鸡:自党拐子(党海楼)余孽窃踞该县后,**掳掠,惨无人道,被匪害破产的有3000余户,毙命的1000余人,妇女被掳的300余人。被土匪处死的10余人,钉死在城门上的4人.
  
  武功:该县被土匪抢掠烧杀几遍。兵烫之后,瘟疫流行。初染瘟时头痛发晕,时寒时热,浑身酸痛,慢慢地就全身出疹,胡言乱语,手足抽搐,有时腹痛发呕并泄黑水,不久就毙命而亡。全县10镇几乎成了病灾之国,死人一个压一个,腥臭薰天,人骼兽骨互相叠压无人掩埋。
  
  从民国17年至民国19年,全国各地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灾荒。各地为了有效的组织人力、物力进行赈灾救济工作,从民间到政府纷纷成立了赈灾组织。陕西省于民国17年成立了“陕西省救灾委员会”。并在各县成立了“救灾分会”。民国18年南京政府成立“全国赈灾委员会”,主席是曾任过北洋政府内阁总理的许世英。由于陕西的灾情特别严重,引起了全国上下的重视,民国18年9月,“全国赈灾委员会”派出以回杰生为代表的“西北灾情视察团”赴陕,民国18年9月9日,视察团抵达百安。省赈务会(即原省救灾委员会)主席、民政厅长邓长耀、教育厅长黄统、西安市长萧振瀛、赈务会常务委员杨仁天等在钟楼上接待了视察团全体人员,邓长耀、黄统备述陕西灾情奇重,希望视察团把这里的灾情电告全国,以期望得到国内外各界人士的重视与支持,拯救陕西及西北的灾民,否则“陕西将有灭绝人种之危险。”
  
  第二天,视察团一行到省城附近的西北二乡、东菜园、含元殿、孙家湾、坑底寨、二府庄、大白杨、火烧壁、西十里铺等地视察。只见秋田枯萎,焦如火焚,玉米只有一尺来高,收获不足一成。地里的棉花也只有一扎高。吃的只有糠秕,有人甚至吃白上度日。视察团的车子行驶了不到5分钟,看见路旁饿死的人就有10多个,行走中,忽然觉得一股奇臭扑鼻而来,仔细向当地人一打听,才知那是“万人坑”里死尸腐烂后发出的恶臭。走到“万人坑”,大家看到了更凄惨的景象,偌大个土坑,塞满了尸体,四乡仍不停的往这里运死人,都来不及掩埋。目睹这番惨象,日杰生先生决定留在西安,并约定陕西赈务会的蔡雄霆、王淡如二先生共同负责视察工作,同时组织西安各主要报刊主笔联合组成“陕西灾情通讯社”,向全国各大报馆拍电,通报灾情。对全国上下了解陕西灾情的实际情况,积极支援陕西赈灾起了很大作用。这里选出其中两封电报抄录如下:
  
  12月1日电:
  
  上海日报公会,南京复旦社,天津《大公报》,北平《益世报》,前外茶儿胡同十四号马芷庠先生均鉴:关中友重各县,除渭滨滩地稍有收获外,余皆秋收毫无,麦多未种。行其野田地荒芜,蓬蒿没胫。草丛中不时发见破烂衣服与零乱骸骨,盖未经掩埋已被禽兽啄食净尽之路毙也!入其村但见室多泥门堵窗,无人居住,盖自人春以来,俄毙者先后相继,多至绝户。村人埋不胜埋,只泥堵其窗户,希图苟安于一时,以致近日各县疫病流行,死亡枕藉。传染既易,死者益多,尤以省西之眉县、乾县、礼泉、武功、扶风等县,渭北之大荔、蒲城、澄城、合阳、三原、泾阳等为最甚。现天仍亢旱,洼地麦苗且日已枯死,滨水之区亦尘深尺许、高原更可想见。且人秋以来、陕南兴、汉所属共五县,亦迭遭水、旱、蝗、雹、匪各灾,日加惨重。灾民除采自树皮草根水之浮萍外,并有掘食一种白土,俗名“观音粉”者。食用既久,往往腹中结成石块,膨胀以死,灾情如此、中外善士若不设法救济、全陕将不免有绝人之患。王淡如、蔡雄霆叩东。
  
  次年2月6日的一通电文中又称:“顷据调查员报告!吾陕各县秋获未收,冬麦未种。兼之战争复起,交通又梗,灾民际此,惨痛愈甚。尤惨者,妇女被人贩卖者计达10余万;沦为娼妓者亦为数不少。长此以往,陕西人种将濒临绝境。又西安一带,于冬日落雪,厚2寸,但野无青苗,与灾无补,反令饥民冻馁,以故死者日益增加。王淡如、蔡雄霆叩鱼。
  
  由于省内外众多绅士学人的呼吁和宣传,全国不少政府机关,民间团体及个人纷纷捐款捐物支援陕西赈灾工作。至民国19年1月,共收到赈款1489500元,其中南京政府,全国赈灾委员会、冯玉祥将军、于右任、胡次珊、宋哲元诸先生及上海红十字会、北平世界字会等慈善团体都捐了大量的款项。此外,还收到了几乎是从全国各地零星募捐来的款项37700多元。其中,有捐几百几千的,也有捐几十的。有个捐款人署名“人民自卫团隐名氏”的捐了1元钱。虽然只有1元钱,但与捐几千、几万同样使人感动。
  
  民国18年这一年中,省赈务会代表奔走于南北诸省。一方面为省赈务会募捐,一方面从汉口、上海等地购买粮食。据统计。至当年底,省赈务会从汉口购得大米7300包又57石。由上海购面粉915596袋。又从撞关购进小米2259包。其次长安县赈务会借给省赈务会面粉765袋。东北筹赈会,旅平陕灾救济会、华北赈灾会、西安济生会等组织捐来大米、小米等食物8000包。省赈务会还收到各方捐来的棉衣10000件,棉被220多床,棉鞋6613双,棺木2300副,及各种救灾药水如“济众水”、“保安丹”等4000多瓶。另外,省赈务会还领得赈灾公债20O万元。售出票面1921480元,中签票7500元,实得1327027元。这些钱物粮食等,对于陕西八百万灾民来说,虽是杯水车薪,但总是大家努力的结果,还是解决了一部分灾民的困难.
  
  陕西赈务会在各界人士的支持下,为了收养流失的妇女和儿童,在西安地区设立了一个妇孺收容所,第一收容所在四川会馆,第二收容所在城隍庙,第三收容所在一家平民住所,第四收容所在红十字会,第五收容所在商县会馆,第六收容所在城南兴善寺。同时省城四周及各县都设置了施粥厂,由赈务会发给受赈者食粥票,填明街巷及姓名.并照票据上的姓名造册,留给粥厂存查。施粥时,检票员站在粥厂人口,验明饥民所持食粥票,并核对与本厂底册无异,一再发给上个竹签,然后排队进入厂内,男女左右分开生。老弱者在前,少壮者在后、每人一满勺,周而复始,每人只准两勺.不得吃得太饱,以免灾民饿极后饱食过度撑死无救。食粥后,仍将竹签收回。复将食粥票发给本人。在办施粥厂、收容所的同时,省赈务会还进行了平粜、开渠、
  
  及地产弊端。
  
  对照今日之地产弊端,知今日之弊害,无论从作弊或腐败的种类、手段与效果,已远远超出民国年间的想象。特抄录该段章节如下:
  
  地产业弊事丑闻
  
  每发生一次战乱,地产必会为之大变。此占彼夺,十分混乱,甚至数十年尚不能清理者,比比皆是。这是因为在战乱时,或是全家殉难,或是逃难在外,待归来时,有的地位已变,有的则被客民占为已有,以致连从何处着手收拾都搞不清楚。于是便有狡猾者百计作弊,因之而致富者颇为不少。兼之沧海桑田,多有变迁,从前尚为无用的荒地,今日却已成了通商大埠,寸土寸金,更难逆料。作弊者也因此而更甚。现将在地产中作弊的一些方法分录如下,使读者可以预为防范:
  
  (一)飞单以飞单的方法来占据地产,弊害最大。假设有一亩土地,久已荒芜,无人过问,但某人如一旦据为已有,并无凭证,势必引起外人的干涉。某人如想合法地点有该项地产,就须设法与里正勾通。在一个里正的名下,必有一些空的地产单,都是以前或绝户、或逃亡的人家所遗留,这些地产单名下的荒地,大约有数十亩至上百亩不等。县公署专以旧册造单,应纳粮的票据也按时发出。而里正手中既有很多空户,更无余钱赔偿,只能是作为积欠处理。这些地产单上有地名、亩数和姓名,却并无号码,遇有同姓者便可以转移。而欲占据若干亩无主之地者,必给里正一些好处,然后由里正挑出与其同姓人的地产单,虽亩数或有不合,但却无甚关系,因其系无原主之地,谁都不会清楚该地空间有多大。有了地产单,便有了确凿的证据,然后就可以纳粮过户了。如果有人问起的话,他便会说:这是我的祖上遗留,不能听其荒废,所以特来些整理一番。此后,更是俨然为已一产,再无他虑了。这种方法又名“飞过海”。社会上有许多地主,其产业便是这么得来的。
  
  (二)侵界限田地以阡陌界限。作弊之人,往往变动其阡陌,对左右接界之地,日侵日削,使他人之地逐渐狭窄,而自己的地却在数年间由七八分变成了一亩。像这类种庄稼的田地,价值不算很高,虽被剥蚀,尚无大害。危害最大的要数营造房屋的土地,其弊大都以滴水侵入。使如建造一幢房屋,其墙脚紧紧贴着自己的地边,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侵犯他人的行为,但实际上,其屋檐却超出了地界,一旦下雨,瓦沟之水全部流在邻人的地上。待其第二次翻造之时,邻地或许已经转让他人,这样,该人便会以“滴水”为由,称在墙外尚有余地数尺,否则,他人之地岂肯让我屋滴水。即使因此而引起诉讼,但该人有墙脚为凭,可稳居不败地位。
  
  (三)浮产变实土地有浮有实,所谓浮产,是向人借或租来耕种营业的土地。所谓实产,是向人买绝并立有契据的土地。有实产的是地主,有浮产的则是租户。一旦地主长年在外,或都势力衰微,有不良之心的租户便会暗中另向县公署申请给出新单。县署在给单时,并不问是何许人,只看所呈报告上说明的旧单丢失原因,然后按其所报的号码、亩数县牌半月,招人来认。如经过悬牌时间仍无人来认,便可另外给出新单。此时,地产单上的姓名已经变成租户的姓名,地主却还蒙在鼓里。租户还会哄骗地主说:赋税手续十分繁杂,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代你去缴纳,至于钱,就在租金上扣除,免得多收多付。地主往往乐得省事,却不知租户所纳税款皆已入其新单名下,而地主的姓名,早已经纳税名册上除去了。再过几年,租户便不再向地主交纳租金,地主若与其理论,租户便会坦然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地产,为什么要向你交租。如此势必酿成诉讼,而租户因即有地产单,又有纳税单,自然可以稳操胜券。就是旁观之人,论起此事也会说,即为地主,为什么不纳国税?其中定有它故。如果租户比较大度,能够对地主稍加补贴,这位地主就该因此而念阿弥陀佛了。
  
  (四)囤积居奇如果某富人欲建造一幢大厦,其购地时,大都为零星购得,渐积成一整块。例如所需地共十亩,大部分都已为富人所有,只有旁边的一小块地尚未买进。这是因该地主人是贫苦小户,富人知其得钱即售,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但该富人却不知另外有人伺诸其后,暗中将那块地买了下来。待富人得此消息,已悔之莫及。如果放弃那块地皮,那巍巍大厦便缺掉一角,甚不雅观;而若向买地人转购,其索价又非常之高,超出该地实际价值的许多倍,条件也非常之高,超出该地实际价值的许多倍,条件也非常苛刻。该富人忍无可忍,只好置之不理,将那块地圈出墙外。却不料买地人更有奇计,在那块地上建起了厕所,待大厦内有庆吊事时,便合人终日捞粪,搞得臭气熏天。富人无可奈何,只得额外多出金钱,一切依照该人条件。将那块地买了下来。愿世上之富人,切勿恃金钱之多,势力之大。便认为可以随心所欲了。
  
  (五)聚零为整大凡数代同居的大家族,其子孙必有贤,有不肖。那些从事贩卖地产的人,见其地大屋整,便想办法与大家族中的不肖子弟搭上关系,不是诱其入赌场,便是诱其进妓院,今日贷给他十元钱,明日又贷给他二十元钱,日积月累,利上加利,其数目自然也已相当可观。见不肖子难以偿还,地产贩子们便逼其窃取房地契据作为抵押品,并令其亲笔立据。等到限期将满时,地产贩子又唆使不肖子与其族人吵闹,口称穷困已极,非出售祖产不可。其族人必然不允,不肖子便暗将自己名下之屋,转卖给地产贩子。地产贩子得到不肖子售与的房产后,势必入内管理,或迁入居住。与不肖子同族之人定会感到十分不便,软弱一些的,常会因此而灰心,以致将全部房产任其归并;强硬一些的则心有不甘,往往为此提起诉讼。而地产贩子则恃有不肖子的作证,自卖自产,并没有盗卖盗买等弊事,仍会立于不贩之地。假如其族人欲将房屋赎回,贩子的索价必加倍于前。他们虽未得产,但其所获利润已较得产更多。因为即使他们最终得到了房产,也不过是转手贩卖,赚取金钱而已。
  
  (六)裂地索诈假设有某人准备出售一千亩土地,该人在原来购买这些地时,系零星购买集合而成的,如今在转售于他人时,却在整块地中间抽出一二分地,并不售于得地者,也不向得地者说明此情。等到得地者开始在这块地上动工营造房屋时,该人便跳出来干涉,说这块地并没有全部出售,现有地契为凭,其中的一小块地还是属于我的。得地者若与其争执,却实在并不占理;若舍弃这块地,就不能按原来的计划动工。得地者到此时,不得不再出高价向其购买那一小块地,以保证房屋计划兴建。所以,凡购买地产者,在订立契约时,除划明东、西、南、北这四至外,还要将东北、东南、西北、西南这四角界限仔细清理,还须在契约上载明售地者并无与该地有连带关系的零星小地,各种单契亦整理清楚,勿使其遗失在外,如此,方可免后日之患。
  
  在地产业的种种弊行为最严重、危害也最大的当属地产贩与官产处。地产贩是私人、官产处是官商;地产贩作作弊是巧取,官产处作弊是豪夺;巧取者尚智,豪夺者尚势。虽然同属作弊,但二者作弊的手段却截然不同。下面就分别述之:
  
  地产贩地产贩俗称为“蛀地虫”。这种人在全国各大通商码头都有。蛀地虫谋夺他人之地产,有两种手段,一种是全空,一种是半空。例如某甲有地若干亩。地产贩侦知某甲忠厚老实,认为可欺,便雇请一个测绘技师,到某甲之地内进行测量并绘图。倘若某甲出来询问,地产贩就对他说:奉官厅命令,则俟地图绘就,四至划清之后,就拿着这份地图至当地县公署,具呈报失单契,申请补给新单。我们在前文“浮产变实”一节中已经说过,具署对于此等事,并不管你是何人,只把你所报的地产所在、亩数等悬牌招认,如过期无人来认,即可发给新单。再加上地产贩不惜小费,纳钱行赌,而某甲则从不留意这些事情,所以不多几日,地产贩就十分顺利地领到了新的地产单。地产贩再凭借这份地产单,即可将某甲方的土地兜售于他人了。以上所述就是地产贩的全空手段。地产贩的半空手段,与其全空手段不同。例如甲乙两人,同处一县,各有一块地,其面积也相同。但是,乙的所处位置很好,价值也高。而甲地则僻处一隅,不甚值钱。这时,地产贩就会设法买下甲的那块地,买进之后,即请技师测量绘图。然而,地产贩请技师测绘的,并非其买进的甲之土地,而是属于乙的那块土地。一俟地图绘就,四至注明,地产贩便公然托外国律师向领事署注册,或兜售与洋人,或向银行做押款。无论其兜售还是押款,使用的都是乙的土地。等到乙得知此事时,早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无可奈何了。行全空之弊的地产贩,得手后常逃往他处,脱身事外。行半空之弊的地产贩,竟可坦然候教,不必逃走。此种弊端,全国各地均有发现。
  
  官产处官产处是国家想钱的一种新鲜花样。在其成立之初,不过是想将属于国有性质的房屋、地产等,标价出售而已。无如见钱眼开,乃人之通病,有利可图者,谁肯放弃?于是逐渐发展至地方公有之产业、私人劳力所成之产业,只要单契稍有不全,就可以据为官产,公然召卖。至于那些经过农民几世勤劳,已经垦熟的肥沃土地,更不肯轻易放过,土豪地痞,串通一气,只消具一纸呈文,费几块银元,就可夺人所有。官府、土豪,各得利益,只可怜那些无钱无势的老百姓,则就此倾家荡产。
  
  民国期间与当今之重要差别,乃在于当今是从“官产处”开始的,以后的飞单、侵界、收浮产、等等路子,被吃者往往是官家,而官家代表与商人内外联手,犹是当今特色。所以民国期间往往是民(地痞或商亦为民也)吃民,如今则先有官家吃进地皮,再由官商联手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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