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不去的战场(下) (第1/2页)
“当!”
陈不语奋力一击斩在重矛的矛尖上,挡开了疾驰而来的吴国骑兵,这雷霆万钧的一刺,两马交错间,他冰冷的兵刃从吴国骑兵的颈项轻飘飘的掠过,血光飞溅,头颅飞起。
一击斩杀吴国骑兵,陈不语还来不及喘息,又一名敌军将士骑兵,呼啸而至,沉重的斩马刀横斩而至,直取咽喉。
他腰身如同折断一般,躲过这一刀,却额前几丝头发被斩断随刀风飘散,手中方天画戟犹如闪电般,穿过敌将胸口,带出几滴血红....
战场各个角落,利刃乱飞,鲜血四溅。
每一位羽国勇士面对比自己多出数倍的敌人,却无畏惧,反之勇猛,右手断了,左手砍,左手断了,还有嘴,还有脚...
“绝不让他们再进一步”这是他们共同的信念。
然!!!战争是无比惨烈的。
每一刀,每一箭,预示着一个生命的流逝,或人或马,地上满是尸体,断箭断刃,弓箭手们箭筒里的箭早已经射完,只能挥刀与敌厮杀,
雪白的大地也早已被数万人的鲜血染红。
此时此刻,生命犹如野狗般卑贱,活着回家的希望却犹如高山般沉重。
羽国的黄色箭流,慢慢被吴国的红色洪流给瓦解,吞没...
两刀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剧烈的金铁交鸣声中,吴大头的刀已然滴出敌兵颈间的鲜红,此时却左胸剧痛,胸腔一阵涌动,不由张嘴喷出一股血箭,笨重的身体已经像风筝般飘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后,往后跌落到了地上,感到整个胸腔已经被挤成了薄薄的一层,再难以呼吸。
抬眼视线穿过一旁骑在马上仍握着长枪面无表情的敌将,投向慢慢飘落的雪花,形状如同落秋枫叶般......
渐渐模糊起来,似乎看到那年落秋,枫叶树下的那个身影。
喜娘,我答应你会回来,当红色枫叶再此盛开成海....
仿佛过去很久,萧瑟的寒风越吹越急,那一抹残阳早已经被乌云遮掩,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冰冷的雪花,大地一片昏沉,羽国的大军再也没有见到过踪迹,他们几乎全军覆没。
高空望下,几乎满是红色的海洋,只有零星点般几滴黄色渐渐消失,敌军翻腾不息、杀声震天,英勇的羽国勇士就像一千只骠悍的马蜂闯进了亿万行军蚁聚集的巢穴,已然被淹没在敌军的海洋中……
没有人退后一步,即便深知前方思路,前进的步伐毅然坚定,他们是英雄。
只是对不起的是,家中那拄门遥盼的双老,及偶尔因被问起爹爹何去忍不住落泪的妻子。
挥刀让早已染红的雪地上再溅出美丽的花朵,是陈不语的血?或是敌军的血?已然分不清楚。
陈不语早已下了马背,头盔早已经落到不知何处,就连同方天画戟早已断成两截,不知何时脚底下叠起一座小小的尸丘,手中挥舞着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刀,不断斩杀冲上来的敌军。
此时,军情已定,本包围的敌军让出一条通道,一名穿着红色铠甲的中年将军,驻刀大口喘息的陈不语喊道:“陈将军,你英雄了得,本将十分佩服,若放下武器投降,本将不但饶你不死而且推荐你入我朝任大将军...”
“要杀便杀何须废话”陈不语打断中年将军的话大声喊道
众兄弟尸骨未寒,死于敌手,不能为他们报仇已然惭愧,自己怎能投向于敌人苟活于世间,这无非是对自己的侮辱。
陈不语想欲冲杀向前,直接斩杀地将,无奈敌军人数太多,将中年将军团团保护住,几番冲杀均被挡了下来,
“好,本将佩服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会给你应有的待遇,杀!”
中将军见陈不语抵死不从,毫无投己之意,若是今日让其活着回去,日后必是他吴国一大忧患,顿时眼中杀机大盛,断然挥手下令。
面对如潮水般不断涌来的敌军,陈不语只是不断挥刀,小丘慢慢的成了小山,死在他手中的敌军已然成千上百。
但饶是他武艺高强,长时间下来,也早已精疲力竭。
陈不语觉得好累,每挥出一刀,便如同要举起数百担石头一般
“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又是一刀劈来,陈不语全身乏力,脚步阑珊,用尽最后一丝内力,才使身体一偏,但若不是胸前那块小黑石稍微挡住,自己早已被一刀开胸。
饶是如此,锋利刀锋仍划破胸前铠甲,在胸口处留下一道深深见红的刀口。
鲜血喷出散在那一刀两断之剩下左右两个绳头吊挂着的小黑石上,融了进去。
突然这时,分成两块的小黑石断口处发出点点星光,越发浓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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