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遍插茱萸少一人 (第2/2页)
非妖即神。
这辈子能见得了一个俩个世外神仙,就该拜天敬地了,没由得的还能和这种猛人称兄道弟、谈天说道的,兴许是张勇上辈子做了极天的好事,这不是瞎扯,记得一次一田喝多了拍着自己肩膀大吼:“什么是他姥姥的大能?就是举手之间灭了你的仇敌,谈笑之时定了你的乾坤。”
张勇是个认命的人,但他不是一个服命的人。纵你有千万华丽,能给我几分几毫?
张勇也是个闷骚男,闷骚时候,想的也多,心里也明白的更多。他没有把二爷的事拿出来大肆宣扬,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要来的痛快,有命说,没命听,这些都是一田平时所叹的,时间长了,一自己也记下来一二分,现在想一想,还真是有道理。
想玩这些,他点起了一支烟,不漏声色向一田笑道:“一田,你二哥这是从哪来啊?”,他没有去问二爷,因为二爷也没空搭理他——追小姑娘,缠着给人家算流年呢···
一田走到二爷面前,一把拽着二爷领子,又给他拎了回来,拍着桌子,怒道:“潘子轩,你个王八蛋今天再敢在这里丢人,你信不信我叫大哥废了你第三条腿,叫小师妹把你的所有股票、基金冻结,叫你个王八蛋再云游四海,没钱我看你游个屁,等着一路要饭回去吧。”
“回去?我又能回哪去?”二爷委屈的嘀咕道,模样就像被欺负的小孩回家向妈妈哭诉自己的糖果被隔壁的大壮抢走了。
“二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老实的待着一个地方发展么?不说你二爷的名号在当今世上有多响亮,就是你振臂一呼,绝对也有人肯为你拼死卖命,那个老不死他们是找不到了,只求你潘二爷透露点天机,你这样四处云游,有什么好处,你真打算像师父那样,一辈子为国家省了多少避孕套。打算为国家计划生育做贡献”一田看着二爷委屈的样子,无奈道。
二爷摸了摸那不知道在哪个地摊上花俩块钱剪得锅盖头,解释道:“你不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要四处需找机缘,我知道你不信邪,可是有时候,就是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刚才大个问我打哪来,其实,我才从湘西归来,在山林里转了一月,待了一月,只为打听清楚当年湘西土家寨闹到中央大员那里的事情,顺便对赶尸等这些传奇事情做些研究。这次,我也算功德圆满的回来了,了解了自己和师父的一桩心愿了,虽说还有很多事情要查清楚,但也取得了一些阶段性胜利,够我二爷心满意足乐活一段日子了。”
看到二爷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田苦笑,拿起来一根红塔山点上,缓道:“随你二爷瞎折腾吧,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你个年轻后生知道那么多干嘛,准备写历史书,也不要去湘西老林中闹吧,不说那存在不存在的妖神异怪的,哪怕是毒蛇猛兽这些劳什子东西都够受的,我知道大哥原来说过,一个胡一刀都能让东北孔苍穹拍桌子,山西土媒王陈子文花上亿花红拿他的项上人头,如果你老老实实待在西北,以你的脑子玩起来的旁门左道,大哥雷厉风行的手段,加上多年来你走南闯北积累的人脉,岂不是能吞得了那二位妖孽的金罗大仙···”
二爷摆摆手,示意一田不要说下去:“你知道的,我心不在那上面,我这辈子,能玩会就玩会,什么东西能让我潘二爷感兴趣,我就会责无旁贷的赶过去,看了西游记啊,你没有发现么,就算自己做得了神仙,不还是管不住自己的七情六欲,该杀的杀,该抓的抓,都他大爷的扯淡,我不是做大枭的料,什么事,我心中有本帐的,咱有几斤几两,自己掂量着呢,说到底,我就是一个随性而行的人。国家体制,你也不是不知道,只允许残留着一俩个地下大佬来维持着秩序,况且这些大佬还都在忙着洗白,大哥选择的道路,险之又险,不成佛,变疯魔。”
长须感叹一番后,二爷喝了口水,憋了憋嘴道:“我给大哥算过一卦,你别捂头,我知道你不信这些旁门左道,但我还是给你说说吧,做我们这行的,最讲究名声,我二爷的名声不管怎么样,江湖上也是有我这一号的,老古人传下来的玩意,既然能存留,就有他的道理,你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你该明白这些道理,信则有,不信则无,老不死的当年教我这些,也是看我执迷其中,不是没有道理的。给大哥算的那只卦叫风天小畜,卦象是:密云不雨,姑且不给你说卦象了,说了你也不懂。
卦释:小畜者,以阴畜塞也。有气无质。固有密云不雨之象,如同天旱太甚,田苗枯槁,人皆望云盼雨。谁想密云其布,而无沛然之雨,,得此卦者,暂且忍耐之兆也。
其实,这是有典故的,昔日杨继业困在效牙谷,曾得此卦,果然差杨七郎救,潘仁美不动,就如密云不雨卦一般。
这也是大壮卦,阐释壮大的运用原则,有衰退,必有壮大,壮大容易自负,所以大则必正,应当坚守正道,该是要把握中庸原则,外柔内刚,能够节制,不使其过当。壮大也应当量力,不可以妄动。
你也该听懂了,呸,你早懂了吧,跟着师父那么长时间,扮猪吃老虎的事你干了多少,别以为我潘二爷不知道。反正一句话说,大哥现在发展过急,俗话说的是急气攻心,我也听师父说过,你大哥得吃几次亏才能上位,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他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敢管,我还真怕我哪天第三条腿被那个猛人卸掉了,那咱哭爹喊娘也是没有用了。
罢了罢了,我不是去做上位者的命,天生贱命,你让我去喝拉菲我还真得蘸咸菜才能吃得下去的乡巴佬,你要让我一天日赚千金,还不如去街边摆个小地摊天天赚个二三十,每天乐得清闲,那些LV、CHANEL真的离我这种升斗小民远的很,叫我说,还没有我这几块钱的大裤衩有品位。
潘二爷气若贤者的啰嗦一大堆,把张勇虎的一愣一愣的,不由的竖起手指暗道算你狠,对于这种非妖即神的大仙来说,张勇只有纳头便拜,能吹出这样牛X的人,也是一种才能。张勇自认为自己没有这种淡定自若的勇气去扛起潘二爷那一身行头,还在东陵大学的校园中招摇过市,不论怎么样,从二爷刚才那番语气中,也听出点做人随性道理,管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田他二哥,二哥大哥都是他哥,说的对终究是对的,自己能学个一招半式,也得在被窝里偷笑了。
看着二师兄在那张牙舞爪的说着,一田眼角逐渐湿润了,那个二师兄又回来了。是的,真的回来了,不管二师兄在外面做出什么惊天地、动大仙的事,也不管二师兄在街边摆地摊、赚白眼球、躲城管追捕的事,回来就好。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至少现在不会了。
啥都不求,只要有人看,我就有种天下无敌的感觉,我也在庄周梦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