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孩子,你没父亲了,有我们老师 (第2/2页)
五十多岁的张老师,大家都称他张老头,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向他提出捐款时,他不但不捐,反而讥笑我的迂,说,这么多学生,你管得了吗?哪一家人不死人,如果今天这个学生死爹,明天那个学生死娘,你有多少钱来捐呢?
不过张老头说得也很有道理,是啊,整个学校的学生,每天都在发生事情啊,我有多大能耐呢?
至于,兰兰,既然我已帮到这种地步了,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呢。
捐款结束,加起我与徐燕的再捐,总共捐款六百多元。
带着捐款,我与徐燕去看望兰兰时,她跪在父亲身边哭泣着。
当我叫唤着她的名字,她又一把扑进我的肩膀上,也许那一刻,我就是她最坚固的依赖之墙壁,让她把泪水洒在我的肩膀上。
“兰兰,别哭,你没了父亲,有我们老师在啊!,你看徐老师也来看你了。”我安慰兰兰。
徐燕也走过来,拍着兰兰的头,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还是劝说:“兰兰一定不要放弃读书,你的一切困难,也是我们的困难,我与月光老师不可能不管你啊!”
有了我们的出现,兰兰心里有些蹋实了。
在兰兰叔叔与我们的帮助下,为兰兰的父亲举行了世界上最为简单的葬礼。
正是从这个山村延伸出去,兰兰还刚十六岁了。小小年纪,她经历了母亲的死,现在她又经历了父亲的死亡。告别父亲,她哭得很厉害,她的泪水把我的肩上打湿透了,徐燕看到此景也难过地哭了。
埋葬了兰兰的父亲,我与徐燕与兰兰的叔叔交涉了有关兰兰上学一事。
“大哥,还是让兰兰回学校读书吧。”我对兰兰的叔叔说。
“老师,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可是我们一家也有我们的难处啊。”她的叔叔叹息着说。
“她以后有出息了,她会记着你们叔叔婶婶的,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女儿了啊!”徐燕补充,几乎向兰兰的叔叔婶婶请求了。
可是她的婶婶坚决反对,说:“我家没有这个能力养她,我们家也穷,如果兰兰要读书,我们一家就不管,随你们老师去。”
“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妥当,按法律程序,兰兰没了父母,你们就是监护人,有权利对其监护。”我搬出了法律,认为这样管用。
“我可不懂什么法律,也不知道什么是监护人,但我只知道自己的家底有多厚,有没有能力来供养她。”她的叔叔说得很理智,就是不想把这个包袱背上。
可说来说去,我们与她叔叔达成了最后的协议:我与徐燕负责她上学期间的生活费。但她平时还是寄养在她的叔叔家,她的叔叔与婶婶担当她的监护人。
为了扶平兰兰心中的伤痕,徐燕与我每天轮流找她交流,让她早日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对于兰兰,我们尽力帮助,但是感觉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我们虽有工作,但工资不高,再说她的学费学校也免不了,我们有多大能耐呢?
我心里想着,向寝室窗外望去,窗外下着绵绵的细,细到看不到它,轻到“润物细无声”,但却分明看得到它所感染后的大地,哀愁此刻也淡淡的浮上心头,如一缕薄烟在心头回荡,烦乱复杂的心如天空般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