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罚款风波 (第1/2页)
那天,劳动局的人又来检查工作,厂子的法人代表是我妈,每逢劳动局开些什么会,都是我妈一人去参加,回来向我们传达一下上面的指示精神,那些劳动局要求的资料都在我妈的手里。
生产上的事情,我爸抛头露面,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妈不让我爸出头,以免在哪里又整出问题了,把我爸给牵扯上.
如果真的和劳动局所要求的那样完全吻合,我们家这样的小厂子更是没法干了.
工人今天干完,明天走了,流动性特别大,别说要求给她们上保险,就是工人的花名册都是不断变化的,过去,这样的事情,也许不用我爸出面,我爸的下属都能给摆平了,可是如今,你没什么事,都能给你找出个事来,何况也不能完全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办呢?
因为对人员的望多不多,也是由于我爸和我的粗心疏漏,一个小姑娘的身份证年龄,就和她自己告诉我们的年龄有出入,我们也没有坚持让她带身份证来看.
记得刚搬来家不久的一天,劳动局来检查,这个小姑娘就被查出来了,距离十八岁还有一个月,当时劳动保障局的人说我们家违背了社会劳动保障法,雇用童工,就扔下了一张五千元的罚单,转身飘然离去.
事情不顺的时候,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我爸辗转找到了一个过去的熟人,最后罚了二千元了事.
从那以后,只要看上去很稚嫩的样子,上我们家来找活干的小姑娘,我们就一定让她带来身份证看,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家的厂子规模要求有一个专门的司炉工,还需要有培训上岗证,我们特意找了人,花了四百元钱,给我爸办了个司炉工的证.
我们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这些年,我爸也没有从前的气势了,劳动保障局的人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的,我爸一个也不认识,在这些人面前,我爸谨言慎行的,甚至有一点点的卑微.
在办公室稍作停留,我爸径直把这些人带回了我们家里,然后微微笑着以显示着轻松,让我妈拿出那些要求的资料.
我爸让他们在我们那屋坐着等.
我妈拿出了一堆东西,他们一样样地看着,忽然间,那个坐在正位置的人问道;
那个工人招工录用表呢?
我妈拿不出来.
他说,开会强调过了,怎么没有呢?
我妈表示没什么印象了,说
“该有的东西应该都在里面了,我们都按要求办的呀!”
示意他再看看里面的东西,看有没有落下的.
他说没有,随即就对我们毫不客气地说;
“根据XXX法第XXX条,又根据XXX*X条,对你们家罚款一万元.”
从他们进门那一刻,我们一家人那一张张脸,就有点巴结讨好的味道,希望检查能顺顺利利的通过,可是这句话,弄得我们脸上的表情全部凝固.
一万元,谁能轻易就拿出一万元的罚款?何况一万元钱现在对于我们家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我妈当时一下子就哭起来了,
“我们上哪里去弄一万元,这个厂子本身它就不挣钱,为什么?还让不让人过了?”
“不挣钱你们家还干它干嘛?”
我心里想,这得问我爸.为什么要这样偏执的坚持,坚持得这样子没颜面呢?
那人接着说;
“我们罚款也是有法可依的,你把那个劳动法的书拿来.”
我妈哭泣着去把开会时发的几本书拿出来,递给了他们,也许希望他们能发发慈悲,有点同情心吧?
他对我们颐指气使,指着其中的两条条款说是他罚得怎么样的正确.
我爸也呆呆地坐在一边,没了主意.我妈则哭得一塌糊涂.
我的劝慰此时一点也不起作用.
下班回家的勤进默默地听了个大概,一下子就掀翻了那张桌子,倒把那个打着官腔,正唬着我们的人吓了一跳;
“你们的嘴可真是大,张口就是交钱,闭口就是罚款的,谁家能有多少钱?就缺少那么几张纸,信口开河就要罚一万元钱?我们交不起,也不会交的,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个人一下子从椅子里跳起来说;
“这是谁?他竟然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我一边往外推勤进一边听我爸说;
“这是我侄子,他小婶身体不好,他怕小婶心脏病犯了,一时情急就动了粗,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岁数小,不懂事.”
勤进还不肯退呢!可我却吓得够呛,别再说勤进怎么怎么的被调查了,我们经不起这样一拨一拨的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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