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2页)
路是直的,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路都是直的。或许会因为一些地理的原因而出现一些弯曲,但从起点到终点的角度来说,路都是直的。人生也是如此,从出生就朝着一个终点蔓延下去,蔓延到生命的结束。这人生的路也是直的。
路是没有终点的,一条路的终点往往是一条路的起点。人生又是如此。有的人的生命或许会在他回归自然的那一刻而消失于这个天地,如同他本来没出现过一般,但有的人的生命却是永远不会终结的,他会在一个又一个人身上传承下去,一代又一代。
小雪的确死了,但她的死却同时又是陶艾棠新的开始。陶艾棠会代替她好好的活下去,直到再开始另外一个人的生命。这是他现在活下去唯一的意志。他本该早就不存于天地的。
离开学院已经几个月了,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现在是3月。陶艾棠也已经又大了一岁。3月桃花开,陶艾棠很想去看看桃花。小雪在的话应该也很想看看的。问了许多的人总算知道了这附近的龙虎山上有很多的桃花。陶艾棠现在就正在爬山,而且已经快到山顶了。
这龙虎山其实不能算做山,至少不能算做是大山。它很矮的。爬上山顶看天,天依然那么远,云也依然那么飘渺。陶艾棠已经到了山顶。已经置身一片的桃花林中的陶艾棠却并不觉得眼前有多么美丽,他反而非常喜欢那些零星夹杂在桃花林中的梨树。梨树也开花了。一片片雪白的梨花在漫红的桃花海里显得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出尘。
龙虎山的四周没其他的山丘了。所以山顶很容易起风。又是风,陶艾棠觉得自己每次吹风的时候都特有感触。
有词说春风拂面。春风很轻巧的,象极了位美丽姑娘的小手,或许那本就是春天在用手抚摩着自己的脸。可是山顶的风却仿佛不是春风一般,凌厉,迅捷,还带起轻轻的呼声。
“或许是自己理解错了。”陶艾棠又想起了一句诗--春风似剪刀。只见那风飘过,不留痕迹,弄落满树梨花。雪白的梨花密集的往下掉,在哀诉,在哭泣。桡艾棠只觉得眼前的一片白象极了高三毕业那天大伙从楼上扔下的碎字屑,更象极了冬天的雪,很小很小的那种雪花漫天的感觉。他又想起了小雪。只是因为名字联想到了而已。小雪给人的感觉绝不会是象雪,她有时候如闷天的无雷大雨般在天地出奇安静的时候爆发出莫名的热情,有时又如夏日的荷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在热闹喧嚣的人潮中出奇的安静。她总是有别于人的一类,但她绝对不会象冬天的雪。因为你难过得没力气说话的时候她会想出声来分散你的注意力,你高兴得大叫的时候她却只会在一旁默默的为你高兴,她不愿意让自己的不开心影响到你的情绪。她总是在为别人活着。
现在该是她自己活的时候了,陶艾棠会让小雪在天上安静的感受那本该属于她的精彩。拍去肩膀的梨花,陶艾棠决定走了。这世界很大,他还需要抓紧时间去另外的地方。
“小雪,下一站想看什么?”陶艾棠看看天,对着那应该在天上正看着他的小雪说,“别在让我做决定了好吗?你出声告诉我你想去哪吧,我想得头都大了。”陶艾棠和小雪开起玩笑,却越笑越想哭,“你出声啊。”他对着天大喊着,声音在这空旷的山顶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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