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锦衣卫士 (第2/2页)

“叔业、季弼，快坐吧。”戏志才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的表情，喳喳呼呼的招呼二人，同时还偷空把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由于太仓促，弄得撒了一身的水。
　　
　　“主公不日就要大举出兵亲自讨伐刘备。不知诸位工作进行地如何？如果没记错，我一个月前就部署了。”
　　
　　一旦进入工作。戏志才就立即收起了平常那套嘻嘻哈哈、马马虎虎的散漫作风。小眼睛射出精光，盯着三个下属。鲍勋、陈矫二人也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戏志才在情报工作方面的确有天赋才能，非常细心认真，不论是谁，休想糊弄住他。按照三司的一向顺序，首先是司闻司汇报，鲍勋认真整理了一下思路，并从怀里取出一块笏板看了看，才态度严肃的汇报道：
　　
　　“汝南一带，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刘贼（刘备）虽然在文聘、张绣协助下占领了汝南大部，但由于人才缺乏，以前地官吏依然大部分留用。这就为我们探听情报提供了极大便利，虽然有部分变节之徒死心投靠大耳贼，但还是有许多人心怀汉室，身在贼营心在汉。这些人我们早都联系上了，通过他们也收买了一些刘贼军中官兵。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目前我们司闻司基本上能准确把握刘贼的动向。”
　　
　　这些内容戏志才以前都知道，有些重要官员还是他亲自出马搞定的，但出于尊重，还是微微点点头。
　　
　　“上个月大人给我们布置任务后，我们进一步加强渗透，争取打入刘备核心，目前已经收买了两名白耳兵。更重要的是，通过他们，我们了解到那个为刘备出谋划策，在博望设伏打败夏侯惇、于禁二位将军的谋士单福的底细，此人真名为徐庶徐元直，乃是颍川定陵人，少年时是当地有名的剑客，后因杀人逃亡外地。在董卓余孽肆虐豫州的时候，与同郡石广元、汝南孟公威一起，避祸逃往荆州，就学于庞德公。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季弼派出掾吏前往颍川进行调查，得知他父亲已经亡故，而他的母亲依然健在。”
　　
　　“哦！！！！？”
　　
　　戏志才如同发现了老鼠的猫，十分高兴和激动，用干瘦地如同鸡爪一样地手指不断敲击书案，如同鸡啄米一样，发出笃笃的响声。这个单福虽然最近才进入视野，但戏志才对于他地谋略和智慧却是又敬又畏。此人竟然能从杨飞近卫秘密来到叶县等情报（偶尔到南阳公干的陈到在叶县认出徐敏等故人后，向刘备汇报的），敏锐的分析出杨飞已经随同使团悄悄潜入奉天的结论，并判断如果杨飞逃亡，肯定是向西翻越桐柏山，向张绣靠拢，如果不是这个提示，许褚死士也很难找到杨飞一伙。要知道在饱经战火、地广人稀、数十里不见人烟的中原地区，几十个人要隐藏下来是非常容易地。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徐庶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更厉害的是他立即通过秘密渠道把这个消息通知戏志才，用心深刻而歹毒。虽然袁绍方面也提供了类似的情报，但时间已经太晚了，该发生的早都发生了。
　　
　　而夏侯惇、于禁两位将军也算是纵横中原、声闻天下的名将。竟然在三月底地进攻作战中在博望中了他的埋伏，损兵三千。不仅影响了士气，而且迫使曹操对全局战略部署进行调整。此番靖安司竟然抓住了此人地家属，还怕他不就范吗？如果能够收为部下，更是一大助力啊。
　　
　　“我们目前已经将徐庶的母亲秘密‘请’到了奉天，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场所。”陈矫脸上略微带着一点讽刺的微笑继续道：
　　
　　“靖安司有一名小吏，善于模仿各种书法，他经过一个月扮作仆役在徐母身边伺候。已经可以把徐母的字写的惟妙惟肖。我们就假冒徐母之名写了一封信给徐庶，让他弃暗投明，大人请看。”
　　
　　陈矫说完，递上帛书。戏志才看完大笑不已，对三位助手笑道：
　　
　　“刘备此人虽然奸诈灵活，但却疏于兵略，不善用兵。如果我们把徐庶这个谋士挖过来，那可真是釜底抽薪。要了刘备的老命，他是非败不可了。二位这件事作地很好，回头我会向主公为你们请功的。”
　　
　　“谢谢大人。”鲍、陈二人一起躬身答谢。
　　
　　“二位大人还有事情。”
　　
　　“这是大人上次让我们统计的名单，以及最新的情报。”
　　
　　戏志才接过鲍勋递过来的沉重的帛书，翻阅了一下，心情十分沉重。这些名单记载的都是最近损失的细作，而造成这一后果地根本原因就是两月前针对杨飞的那次功败垂成的捕杀行动。
　　
　　以前杨飞、曹操两家盟友虽然时有摩擦，但总的来说关系还是比较亲密的，情报界经常会进行交流，特别是袁绍方面的情报。即使双方都向对方领地派出间谍，但行动也主要以搜集情报为主，陶成领导地军情曹以及戏志才领导的决曹副司两个间谍机构，即使发现对方的间谍，最多抓起来鞭打一顿，然后驱逐出境。以不影响合作大局为基本原则。使这种良好状况发生改变的是曹操趁杨飞大军外出期间。命令当地细作挑起叛乱。这个事情很不好，但为了维持联盟大局。杨飞方面也只是把惹事的人抓起来杀头，没有牵连更多。
　　
　　使双方情报界良好关系发生根本转变就是两个月前的那次捕杀行动，在这次行动中杨飞虽然在近卫和张绣兵马的接应下侥幸逃脱，但他亲爱的长子阿苏却死在了许门死士手下，双方因此结下了血海深仇。回到河东后，悲愤气恼的杨飞立即发出了捕杀曹方细作的指令。凡是杨飞领地以前被军情曹掌握地曹方间谍全部被捕杀，更可恶地是，杨飞还把己方掌握的曹方间谍地情报通报给张绣、刘备，甚至袁绍、韩遂，使得曹方在整个北方的间谍网遭到重创。这些网络是戏志才用了相当长的才建立起来的，令他十分心疼和恼火，因此曹方也采取了同样的方法进行报复，并且以行为不谨、藐视朝廷的名义，扣留了杨飞使团。
　　
　　经过荀彧、荀攸以及其他朝中大臣的斡旋下，杨飞上表为使团的行为道歉，并表示继续效忠建安朝廷，之后曹操终于同意放回已经被扣留了一个多月的上贡使团，并派出荀攸为钦使随同使团一起前往晋阳，授予杨飞镇军大将军的名号，钦使一路收到隆重接待，杨飞甚至亲自出城二十里进行了迎接，举行了盛大的接待仪式，最后派大将庄灿亲自护送钦使出境。从大局考虑，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将杨飞潜入奉天并被追杀的事情公布出去。在表面看来，两家的关系似乎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但双方心里都清楚，两家的裂痕已经形成，根本难以挽回。当然，不论是曹操还是荀彧、郭嘉都低估了杨飞的心中地仇恨和报复的决心。
　　
　　当杨飞在晋阳大肆举行仪式拜受镇军大将军印绶的同时，专门负责暗杀行动的军情曹绥靖司经过精心计划。派出得力杀手将出去嫖ji的司闻曹从事刘泌刺杀在永乐坊ji女的怀中，一同前去的郭嘉因为机敏才逃得一劫。没过两天，又由绥靖司与锦衣卫联手，对出去打猎地曹府公子进行了袭击，击伤曹操长子曹昂，射死曹操幼子曹熊。当然曹方并不知道第二次刺杀行动是锦衣卫所为，不要说他们。杨飞亲信文武都没有几个知道锦衣卫的存在，连一起行动地绥靖司掾吏都以为他们是近卫呢。内部和外界都将之归到绥靖司身上。这些人甚至胆大到在一个雨夜对“道观”进行袭击，虽然没有得手，但这一连串的刺杀行动，却令曹操、戏志才等人如同芒刺在背，为此在奉天大索十几天，逮捕了大批可疑人物，并加强了“道观”等重要衙署以及荀彧、戏志才、郭嘉等重要人物的安全保卫工作。戏志才身边的十名许门死士，以及“道观”增加的一百名警卫，就是发生这些事后的结果。
　　
　　当然戏志才麾下的“道士”也不是吃素地，他们也组织了报复行动，对于境内的杨飞奸细进行了大规模清洗。但由于杨飞在荀攸和使团渡过黄河进入河内后就立即封锁了孟津、麦丘亭、港城等对外孔道，针对杨飞的刺杀行动暂时很难展开。但这些事件的发生，却标志着曹、杨两家情报界的斗争从文斗为主发展到武斗为主。
　　
　　心情不悦的戏志才又围绕即将展开的南征作战，对三司的工作进行了一些指示。就结束了会议。
　　
　　戏志才处理了几件公务，简单用了中饭，向郭嘉等三人打声招呼，就在三十名卫士地簇拥下离开“道观”前往位于颍水东岸鲤鱼山腰的“内务院”，那里是“道士”们的培训基地，大部分派出的细作都会在那里接受培训。而反间也要在那里接受审查。如同被风雨打破了网的蜘蛛一样，又得从头开始，重新织网啊，毫无疑问，这将是一项十分艰苦的工作。
　　
　　午后地阳光更加酷热，即使是那些久经训练的许门死士也是个个汗流浃背，这个时候在太阳底下赶路的确是一件苦差使。戏志才命令全部卸掉坐车上的帷幕，虽然他们早已经掀到顶上了。车骑奔驰在颍水边，一阵阵凉风袭来，稍微缓解了一下暑热。至于两边不断掠过的优美风光。戏志才已经无心欣赏了，他现在满脑子里思索的都是如何尽快重建河北的谍报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没有有力的情报工作，不论战略决策还是战斗指挥，都是睁眼瞎。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呀！”
　　
　　“你往那里走，老老实实跟我们去县庭见官。”
　　
　　“混帐，快些把车挪开，不要挡了大人的路。”
　　
　　这一阵混杂地吵闹声把陷入深思地戏志才惊醒，他回神过来看，只见前面听了一辆斜挂着青州军军旗的军用战车正停在前面挡住了路，几个农民死死揪住三个赶车地军士不放，要他们偿命，双方发生激烈的争吵和厮打。一个妇女和一个老人则趴在被马车撞死的小孩的尸体上呼天抢地。
　　
　　“唉，这群不守纪律的青州兵啊。”
　　
　　戏志才叹一口气，命令卫士长派人将他们一起押往奉天军正司处理，卫士们得令，上去强行拖开挡路得马车，赶开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同时有两个士兵过去扶起那个老人和妇女，并把尸体抬开。最近曹操要对刘备大举用兵，奉天以南驻扎了大批从各地调过来的军队，经常发生军民纠纷。这些事情戏志才最近经常碰到，他对此毫无兴趣，继续陷入了沉思中，但随便扫了一眼那个老者，他却惊讶的叫出声来：
　　
　　“黄……”
　　
　　这是戏志才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字，因为一支强劲的弩矢堵住他的咽喉，戏志才无力的用双手对着天空虚抓，却爷没有抓到，蔚蓝的天空渐渐变得昏暗了。
　　
　　PS:写了三章,一起发上来,希望大家会看得爽快一点.你们的开心就是我的高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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