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沮阳之战 (第1/2页)
“公子,沙克尔被抓走了。胡为派来的人说,只要我们交出二十箱的珠宝,便放沙克尔回来。”欧阳冶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店铺之中,苦笑着说道:“这些财富真的是沙克尔一家的灾难。
沙克尔一家最终逃到这沙漠之中,也是因为这些财富。”
“欧阳老先生,胡为是怎么知道沙克尔一家有那么多的财富的呢?”玄灵奇怪地问。
其实,欧阳冶不说,秦兵也猜出个**不离十了。
肯定沙克尔的父亲或者是爷爷辈的人,曾用这些财富劝说东胡可汗,让他派兵帮他们复国。所以东胡的可汗才知道沙克尔一家有这么多的财富的。
“不只是胡为知道,自帕提亚东来,稍有些实力的部族都知道的。
沙克尔的爷爷曾经用这些财富劝说那些部族出兵帮他复国,不过,那些部族明显没有帮他复国的想法,而且都贪图他的财富派人追杀于他。
因此,他们才会一路向东逃亡,月氏,匈奴,然后是东胡,无论哪一个部族都没有心思帮他们复国,相反,他们还贪图他们的财富,派人追杀他们。最终完全失望之后,他们一家逃到这荒漠的绿洲之中,一方面躲避各部族的追杀,另一方面暗中培养势力。
因此,他们在东胡,匈奴月氏甚至于帕提亚都有一定的势力,势力最强时有近千人。不过后来,这些人被沙克尔的父亲带到了帕提亚,在帕提亚王的打击之下,损失惨重。现在,我所能够联系上的人,也不过百十号人。而且这些人都分散于自帕提亚东来的各个部族之中,无法形成合力了。”说到这里,欧阳冶轻叹了口气道:“公子,你会不会失望?”
“失望?”秦兵淡淡地笑了,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好失望的,我需要的是你帮助我的夫人恢复功力。还有就是帕提亚的土地,至于说帮沙克尔报仇,只是顺带的而已。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同时也希望沙克尔能够明白。大秦的土地上,只能有一个王,而且只能是大秦的王。”
“公子请放心,沙克尔还是知道自己的分量的。”欧阳冶苦笑了笑道:“公子,老朽现在先帮尊夫人恢复功力。然后再商量如何营救沙克尔之事吧。”
“很好……”秦兵点了点头,在玄灵跟着欧阳冶去了内室之后,秦兵开始考虑如何去营救沙克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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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商队在漫漫的沙海中缓缓前行,驼铃声清脆而悠扬。习习风儿吹过,夹杂着一股股的热浪,让人不由地有一种想找一处阴凉出好好的睡上一觉的念头。
在欧阳冶帮玄灵恢复功力之后,三人便商量如何营救沙克尔的事情。按照秦兵的意思,他们应该先想办法前往东胡,然后再相机而动。
欧阳冶与玄灵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便只好同意秦兵所说。随着这队来自安息的商队前往东胡可汗的牙帐所在地。
这队安息的商人并不是沙克尔的支持者,他们只是单纯的商家,骆驼上装着大量的地毯以及各种坚果尤其是开心果。
据说东胡的可汗胡为最宠信的男人非常喜欢吃开心果,所以胡为总是要求那些安息商人从遥远的中亚带着开心果过来。而这些安息的商人也在胡为的身上赚取了大量的金银财富。
在与东胡交易之后,他们会带着这些金银到中原来,购买中原的各种商品,并将其运往安息。
“夫君,这开心果是很好吃!”玄灵将最后一颗开心果放进小嘴之中,朝秦兵温柔一笑道:“咱们也买一些带回去吧?”
坐在骆驼的上的秦兵无奈地苦笑道:“灵儿,你有钱吗?”
一听秦兵这么问,玄灵不由地有些郁闷,因为她与秦兵都没有钱。
这些开心果是安息商队的老板送给欧阳冶的,他们每年都会来这里一次,与欧阳冶是朋友。而欧阳冶则是将它转送给玄灵。
没有想到,玄灵一吃之后,便停不了嘴了,一包一斤重的开心果,不过半天就被她给吃光了。
“夫君,你能不能向欧阳冶要些钱,这样……”玄灵试探性地问,但当她看到秦兵的脸色不太好看之后,便低声道:“好了,我不要了。”
叹了口气,秦兵轻声道:“灵儿,你会不会怪我?”
“我曾经说过,你身边的女人是最痛苦的女人!因为很多的东西,别的女人可以轻易的得到,而你的女人却无法得到。而你又因为无法改变这一点,所以,你会一直痛苦下去。”玄灵抬首看向悠悠的蓝天,梦呓似地道:“你太看重原则,太苛求自己了。”
“也许吧!”秦兵苦笑了笑,然后道:“作为补偿,我为你唱首歌吧?”
“唱歌?”玄灵惊讶地看着秦兵,好一会后,才点了点头道:“好,你唱吧!”
“这首歌名叫《飞天》,我曾经听一个人唱过,觉得很好,便记了下来。”秦兵沉声说道:“不过,我唱的并不好,你不要笑我。”
“呵呵……你啊!”玄灵娇柔一笑道:“你又不是歌姬,唱的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用心为我唱,便足够了。”
闻言,秦兵轻咳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若显嘶哑的声音在沙漠中回荡。
如果沧海枯了,还有一滴泪。那也是为你空等的一千个轮回。
蓦然回首中,斩不断的牵牵绊绊!你所有的骄傲只能在画里飞。
大漠的落日下那吹萧的人是谁?任岁月剥去红装无奈伤痕累累。
荒凉的古堡中谁在反弹着琵琶?只等我来去匆匆今生的相会!
烟花烟花满天飞你为谁妩媚?不过是醉眼看花花也醉;
流沙流沙漫天飞谁为你憔悴?不过是缘来缘散缘如水!
高亢激昂而又苍桑凄凉的歌词,用秦兵那嘶哑的声音唱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一下了征服了周围的所有人。
“夫君!你唱的真好!”玄灵从自己的骆驼上一跃而起,跳到秦兵的骆驼上,抱住秦兵由衷地道:“还有没有什么歌?”
摇了摇头,秦兵呵呵笑道:“我会唱的歌不多。”
“你说老实话,这首歌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赵国的歌姬唱的?”坐在秦兵的怀里,玄灵有些酸酸地说道:“你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她的?”
正好好的,玄灵突然这么一弄,秦兵不由地长叹一气,沉默不语。
其实,秦兵并不知道玄灵口中所说的那个赵国歌姬是谁,然而秦兵却也无法表态,只能一声叹息了。
见秦兵如此,玄灵轻哼一声道:“哼,你还是忘不了她!那你对我又算是什么?”
“灵儿,你有过去吗?”见玄灵生气,秦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问道。
“过去?”玄灵一怔,看到秦兵神色中的感伤,低下臻首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这些的。其实,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秦兵的话让玄灵想起了赵佗,是啊。她曾经也喜欢过赵佗,喜欢他的英俊潇洒,喜欢他的幽默风趣,喜欢他的文采,也喜欢他大谈那些永远看不到的希望。
但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浮与虚幻。她曾经爱的只是他的表面,她并不知道英俊潇洒,幽默风趣,令人惊讶的文采以及那些如仙境一般的希望之后是什么。
当她看清楚了他的内心时,她才清楚的知道,以前她所喜欢的都是那么的肤浅,尤其是当她学会用心去看这个世界,看人的时候,她更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但是,那毕竟是她的过去,她过去的确是喜欢过一个叫赵佗的人。甚至于,她也时不时的拿秦兵跟赵佗比较。
既然她过去可以喜欢一个现在看起来人渣一样的人,为什么就不允许秦兵喜欢上一个歌姬呢?
“呵呵……没什么!你这样我也很开心,因为这证明你心中有我,不是吗?”秦兵淡淡一笑,看到欧阳冶骑着骆驼靠了过来,连忙道:“欧阳老先生,怎么了?”
“公子,我们要进入危险区了,过了这个危险区,我们就安全了。”欧阳冶低声道:“这一带经常有匈奴的马队*。”
“哦?匈奴的马队会到东胡的地盘上来*?”秦兵有些奇怪,毕竟,当时的东胡要比匈奴的实力强大的,匈奴敢于找东胡的麻烦,的确是有些不可思异。
“其实这里不只是有匈奴的马队*过往的客商,还有东胡自己的马队,这些人就是土匪,不归东胡可汗以及匈奴可汗管的。不过,两年前,匈奴的马队与东胡的马队火拼了一次,匈奴的马队实力要强一些,杀了不少东胡马队的人,从那之后,东胡的马队便很少活动了。”欧阳冶连忙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是应该小心点。”秦兵点了点头,看了看这由近百人组成的商队,然后道:“欧阳老先生,这些商人每年都要来一次,难道没有人护送吗?他们就不怕被匈奴的马队杀掉?”
“这里的商人也不过只有五个,其余都是他们的随从,也是他们的护卫。以前,他们送开心果到东胡可汗的牙帐,都是由东胡可汗的军队来护送的。但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东胡可汗的军队一直没有来。他们等不及了,这才冒险上路的。”
秦兵知道,东胡可汗的军队之所以没有前来迎接这些安息的商人,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东胡与大秦开战,调不出太多的军队过来了。
“我们跟着这些安息的商人可以见到东胡的可汗胡为吗?”秦兵想了想问。
“他们见不到东胡的可汗的,他们只是到达牙帐,然后将这些东西交给东胡可汗派来的人。公子怎么突然有此一问?”
秦兵笑了笑说道:“我是想,如果这些人能够见到东胡的可汗,咱们就可以混在他们中,趁着东胡可汗召见他们的时候,一举将东胡的可汗给抓住,这样就能够迫使东胡的可汗将沙克尔交出来了。要不然,我们自己潜进东胡可汗的牙帐,会相当的困难的。”
秦兵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喊杀声,大量马匹奔驰而扬起的沙尘弥漫了整个天空。见此,秦兵立即道:“看来我们要忙了!”
欧阳冶也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些人是自找麻烦。”说完,赶着骆驼朝前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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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的号角,响彻了大地。一块块燃烧着火焰的巨石撕裂天际,重重地砸在高大的城墙之上,立时火光四溅,在落点处的士兵被砸成肉饼。而四散的火花,更是让城墙之上的防御出现了短时间的混乱。
天空中,道家傀儡鸟军团的傀儡鸟所发出的嘶叫声,震耳欲聋,巨大的肉翼猛烈地拍动,所形成的狂暴风浪,将射向他们的箭雨刮落。
在赵风失败之后,东胡在辽西郡,渔阳郡以及上谷郡的军事优势完全的丧失,伴随着蒙恬大军一步步的逼近,如果他们再不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的话,东胡军队将不得不全面撤退。那么,他们在开战之初所得到的一切利益都将化为泡影。
本来,东胡的可汗得知赵风大军被全歼之后,就下令所有在大秦境内的东胡军队以最快的速度撤回东胡。可是,赵佗派来的特使却否定了东胡可汗的意见。赵佗派来的特使认为,这是一个最好的全歼秦军主力的机会,只要他们以最强大的攻击兵团进攻沮阳城,待占领沮阳城之后,再将赶来救援的蒙恬大军全歼于沮阳城下。
这样一来,整个大秦将没有多少可以阻挡东胡军队前进步伐的精锐军团了。
虽然胡为是一个只爱美男不爱江山的人,可是,他却也知道,现在东胡的兵力不足,根本无法对沮阳城发动强有力的打击。
但是,赵佗的特使却告诉他,一支由道家训练出的傀儡鸟军团已经到达了沮阳城外。与此同时,阴阳家的幻物术大师也已经到达了沮阳城。
这近百名幻物术大师,可以幻出成千上万的各种战斗物,帮助兵力不足的东胡大军攻城。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见识过道家傀儡鸟以及阴阳家幻物术厉害的胡为最终同意了赵佗派来的使者所提出的计划。
接到胡为命令的东胡军队统帅,立即将辽西,渔阳各郡的东胡军调至沮阳方向,待一切军队到达指挥位置之后,东胡军统帅发动了对沮阳城的猛烈攻击。
此次,他动用了近百架投石器,近两百部弩车,六万东胡大军,以及两万傀儡鸟军团,对沮阳城正面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以期在蒙恬大军赶到之前,将沮阳城拿下。
随着东留城被摧毁,东胡大军的补给已经出现困难了,因此,他们一定要速战速决,不可以再拖延下去了。
随着战争的持续,恐惧,鲜血,死亡,已经渐渐的消失了。现在,唯一存在于双方心中的,就是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杀戮。
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一切,甚至于可以说,没有人愿意去改变这一切。
抬手,攻击,倒下……
生命,在往往复复的机械运动中消失,可是,没有人为之哭泣。
没有人为生命的消失而哭泣,并不代表着,没有人会哭泣。
此时,沮阳城的城墙内侧,一个名为孙河的弓箭手就正哭泣,他不是因为杀死对手,或者是被对手杀死的恐惧而哭泣,而是因为他自己手上的所受到的伤而哭泣。
他只有十二岁,远没有到达能够作为一个士兵,走上战场的年龄。可是,当沮阳城成为战场之后,作为沮阳城一个铁匠的儿子,他不得不拿起武器,走上战场。因为他知道,东胡攻下沮阳城之后,很多人会遭到屠杀。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对方的下一个屠杀对像,他决定像其他沮阳中的秦国子民一样,拿起武器,参与到城墙的防御之中。
因为他从小就跟着他的父亲学习射箭,所以,他加入了弓箭手的行列。他渴望战斗,渴望能够像他的父亲那样,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这是一个伟大的理想,可是,往往,一个伟大的理想,就意谓着,要付出远比别的人更多的汗水,泪水,甚至于鲜血。
此时,孙河的手臂正在滴下鲜血,刚刚他被一个傀儡鸟发射的羽箭撕去了手臂上的一块肉。这是他第一次受伤,他哭了。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他受伤了,在战斗中受伤了,他已经迈出了成为一个男人最坚实的步伐。
“痛吗?”一个大夫跑了过来,想要为他包扎一下,可是被他拒绝了。
“不要紧……”孙河胡乱擦了擦泪水,看着大夫那张因为过度劳累而苍白异常的脸,摇了摇头说道:“你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撕下衣服,匆匆的包扎一下,然后站起,拿起已经上好羽箭的劲弩,那双阴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空中一个黑影。
‘嗖’的一声弦响,玄黑色的箭支夺声而出,迅速的隐没在了天际之中。
随即,一个不停拍动肉翼的傀儡鸟被直中胸口,直直的朝大地冲去。
孙河没有再看那傀儡鸟,将手中的劲弩放下,然后拿起另一架已经安放好羽箭的劲弩,朝另一个傀儡鸟攻去。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他负责为孙河的劲弩上羽箭,孙河就不用自己为劲弩上羽箭了,这样可以缩短孙河攻击的间隙。
因为傀儡鸟肉翼的强大风力,普通的弓箭已经无法实质性的对其造成像样的伤害了,只劲弩弩可以,但是劲弩上羽箭非常的麻烦,平均一分钟才能够攻击一次,这在战斗激烈的时候,明显是不行的,也因此,每一个弓箭手身边,都会跟着一个专门负责为劲弩上羽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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