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东胡内乱 (第1/2页)
“夫君,这种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的,你为什么拦着我!”玄灵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沙盗,生气地道:“再说了,按我阴阳家的规矩,我也要将他的武功给废了……”
“这种人的确是吃硬不吃软,可就算你杀了他,他也不会与我们合作的。再说了,那么多的沙盗,我们难道要一路杀到东胡去?”秦兵淡淡一笑说道:“威胁杀一个人,只是一种威胁。如果这个人不怕死,你的威胁就没有任何的用处。我虽然没有明着威胁他,可你看,他最后不是答应了吗?”
“我也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答应呢?他连死都不怕!看他刚刚那要拼命的架式,并不像是假的。”玄灵低声道。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折磨。”秦兵呵呵笑着,将玄灵抱起,放在了骆驼之上,然后自己也上了骆驼,看着远处正在埋葬自己同伴的安息商人,轻声道:“作为沙盗,他有自己的生存空间。上千人的手下,则是他生存空间最好的保障。当然了,这些手下在保障他的生存空间的时候,他也要负责起这些手下的生存空间。这是每一个上位者都会做的事情。
换句话说,这上千号人即是他的财富,也是他的负担。当我用匈奴,东胡以及大秦三方军力威胁他的时候,他的一切都将被压缩。他可以不怕死,但是他不能不为他的那些手下考虑。
再者,我只是与他做交易,又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存基础,甚至于,还给他开了一个财路。他是不会不同意的。他并不是一个傻瓜!”
听到秦兵这么说,玄灵恍然地点了点头,突然间,又像想起什么似地,玄灵脸色一变,嗔了秦兵一眼怒道:“你这么说,是认为人家是傻瓜啦!”
“灵儿怎么可能是傻瓜呢!”秦兵哈哈一笑道:“灵儿要是傻瓜,那我岂不更是傻瓜了?要知道,没有一个聪明人会如此喜欢一个傻瓜的,灵儿你说是不是?”
“你越来越喜欢油腔滑调了!”玄灵嗔了秦兵一眼,心里美滋滋地道:“怪讨人厌的!”
秦兵正待答话,黛夫玛与欧阳冶一起走到了秦兵的骆驼前。
朝秦兵轻轻一礼黛夫玛沉声道:“多谢公子仗义相救,若不然,我等定然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这片沙漠的。活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听闻尊夫人喜欢吃开心果,这里有两袋开心果,送给公子与尊夫人。望两位莫嫌弃我等礼物微薄。”
说着,黛夫玛挥了挥手,两个安息人提出两大麻袋的开心果放在了沙地之上。
秦兵连忙翻身下了骆驼,回了一礼,之后道:“阁下太客气了……阁下愿意带我等前往东胡,已是帮了我与夫人很大的忙了。区区同舟共济之举,阁下千万不要挂怀。”
“公子,这是黛夫玛的一点心意,你便收下吧!”欧阳冶这时插口说道:“毕竟,是你与夫人打跑了沙盗……”
秦兵想了想,然后看向玄灵,见玄灵眼神中放射出的炽热光芒,不由地苦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就收下阁下的礼物了!”
将那两麻袋开心果放在骆驼之上,秦兵又道:“阁下,我们是不是要立即前往东胡?”
点了点头,黛夫玛道:“咱们还没有离开险境,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为好。”说完,朝秦兵与玄灵点了点头,离开了。
“老朽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若非是公子,老朽只怕已经死在沙盗之手了。”黛夫玛离开之后,欧阳冶朝秦兵一礼道。
“欧阳先生客气了!你我现在同路,尽我全力保证你的安全,本是应当之事。”秦兵呵呵一笑道:“就像当初,我与夫人刚至绿洲的时候,欧阳先生不也是帮助了我们吗?”
“一碗水,一顿饭而已,怎么能与公子活命大恩相提并论呢!”欧阳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也许,对欧阳先生来说,不过是一碗水,一顿饭,可是对我们夫妇二人来说,却是活命之恩啊!呵呵……好了,欧阳先生,咱们也不用太客气了!先赶往东胡是正事,至于这些琐碎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秦兵的话让欧阳冶刚要出口的感谢之词收了回去,点了点头道:“欧阳冶这把老骨头还有些用处,但凡公子能用到欧阳冶的地方,公子尽可开口,欧阳冶绝不推辞。”
“嗯……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件事,想要请欧阳先生帮忙呢!”听到欧阳冶这么说,秦兵将心中早就有的想法说了出来。
“公子请说!”欧阳冶翻身坐在骆驼之上,轻拍了拍骆驼,跟上了整个商队前进的步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欧阳先生既然那么了解帕提亚,还有那么多的帕提亚商人朋友,为何不去掌控那支忠于沙克尔的力量呢?”秦兵也上了骆驼,与欧阳冶并行。
“老朽受沙克尔父亲之命,要保护沙克尔,现在沙克尔还小,不能东奔西走。”欧阳冶轻声回答。
“那如果沙克尔到达中原,由我派人保护呢?”秦兵呵呵一笑,然后说道:“我想,先生应该不会怀疑我有能力保护沙克尔吧?”
“岂敢,岂敢,公子愿意保护沙克尔,则沙克尔的安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只是,公子让我掌握这支忠于沙克尔的力量,目的是什么?”欧阳冶有些疑惑地道:“公子是想要帕提亚那片土地,可难道就不怕老朽暗中培养的势力,并不忠于公子吗?要知道,老朽可是沙克尔一家的人……”
“欧阳先生,你认为你能斗的过我吗?”秦兵淡然一笑道:“我的对手很多,我相信你,所以愿意让你来掌控这支力量。但是,这种相信只是个人的感觉,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的感觉是一定正确的。所以,出现信任的人背叛之事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仅仅是因为怕被人背叛,就不敢去相信人,不去相信自己的手下,那我如何配做大秦的公子?欧阳先生认为呢?更何况,沙克尔还在我的保护之中呢,你说是不是?只要我愿意,沙克尔随时可以从保护变成不被保护……”
“公子将来一定可以做成大事,相信,中原六国的王候将相都不是公子的对手!”欧阳冶由衷地说道。
“哦,有一件事忘记说了。欧阳先生所说的中原六国早被我父皇统一了,现在中原,只有我大秦一国。”秦兵哈哈一笑,看到欧阳冶一脸的惊讶,“欧阳先生不会怪在下现在才说吧?”
“大秦果然一统了中原天下,得噬天剑者可雄霸天下,看来是真的!公子可以放心,我家祖上也是大秦之人。我是不会做有损我大秦利益之事的。”欧阳冶沉声说道。
“欧阳先生不怪惠文王将你家祖上赶出大秦?”玄灵这时插口道。
“夫人说笑了,听先祖说,我家祖上因为牵扯到商君之案,本要满门抄斩的。惠文王特意下令将我家祖上赶出大秦,这才保住了我欧阳家一家人的性命。怎么能恨惠文王呢?
要知道,以商君如此地位可都是要被车裂的啊!更何况我欧阳家先祖只是一个普通的铸剑师!若是没有惠文王的保护,只怕,我欧阳家早就没了!”
“原来如此!”玄灵微微一笑,然后道:“欧阳先生,我刚进你家的时候,发现,你家有阴阳家所摆的咒阵,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说这啊!”欧阳冶呵呵一笑道:“我欧阳家从先祖到我这一代,都要铸剑。而要铸剑,非但需要上好的铁石,还需要许多的东西。比如个人的修为,冶炼时的技巧,以及阴阳家咒阵,道家法阵等等的帮助。
所以,从小,我们铸剑师都要学习许许多多各家各派的学识。阴阳家的咒阵,老朽也略通一二。房间内设的咒阵,是为了保护沙克尔的,区区小技,让夫人见笑了。”
“呵呵……欧阳先生对我阴阳家的咒术了解可不浅啊!”玄灵淡淡地笑着说道:“能利用随机之物建立咒阵,可不是一般阴阳家弟子能够做到的。”
“夫人多虑了!老朽自小跟随家祖学习各家学识,那些东西,都是公开的。在随便一个书店,都可以买到那些书简的。至于说阴阳家的咒阵,其实,我铸剑师一派,有许多的学识都是道家,墨家,阴阳家的学识是相通的。老朽从未偷学过阴阳家咒阵之术。”欧阳冶以为玄灵是怪罪他偷学了阴阳家的咒术,所以连忙解释。
在古代,门派观念是非常深的,未经过门派长老或者是掌门的同意,私自学习门派的技艺,是会受到该门派的攻击的。欧阳冶可不想与玄灵之间有什么冲突。
“原来是这样!”玄灵轻点了点头。
刚刚她之所以那么问,就是想要知道,欧阳冶是不是阴阳家的人。因为她到现在也无法确认,欧阳冶是敌是友。尽管,秦兵与欧阳冶达成了那么多的协议。
玄灵这种多疑的心态,是在大漠之中与玄阴打那一场架之后产生的。因为每一个阴阳家的弟子,都有自己多余的阳气或者是阴气,这些东西,很容易被赵佗所利用。
赵佗可以用玄灵多余的阴气造一个玄阴出来,如果欧阳冶是阴阳家的话,那么,他多余的阳气,也有可能被赵佗利用。
那造出来的另一个欧阳冶,会知道欧阳冶曾经的一切,若是如此的话,赵佗一定会派这样一个欧阳冶到达大漠之中,代替以前的欧阳冶。
当然了,这个欧阳冶不是专门来对付他们的,他的存在一定是为了沙克尔的那些财富,以及忠于沙克尔的力量。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
所以,玄灵才会这么问。待她确认欧阳冶不是阴阳家的人之后,她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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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复行行……
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安息商队终于离开了沙漠。
这期间,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沙盗。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玄灵因为吃太多的开心果,上火,牙齿痛。
尽管,玄灵用真气将痛意压了下来,不过,脸上的肿态,却成了秦兵笑她的理由。每当秦兵笑玄灵的时候,玄灵都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将他从骆驼上踹下去的念头。
漫无边际的黄沙变成了漫无边际的绿色,忍受近一个月没有洗澡的玄灵,在看到第一个镇甸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洗了一下澡。
而安息的商人也将骆驼换成了马匹,在匆匆的补充了一些食物与水之后,商队再一次出发。
无边无际的寂静,笼罩着清晨的镇甸,快要升上来的朝阳,在跃出大地之前全力吐出七色的霞彩,染红了东方的天际。
浩浩荡荡的安息商队的最后,是一辆带厢的马车,秦兵与玄灵便待在马车之中。
本来秦兵说是要骑马的,但是玄灵借口她不方便,而且需要秦兵陪,因此,安息商队的首领黛夫玛特意为他们准备了这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虽然这辆马车在外观上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却是经过名家精心设计的,车厢里面力求舒适平稳,因为在木的中间夹了一层铁板,因此又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
这本是黛夫玛的马车,不过,玄灵提出要坐马车,他们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马车,所以黛会玛就将这辆马车让给了秦兵与玄灵两人。而黛夫玛本人则骑马而行。
“有钱的人真是舒服啊!”
望着眼前放在搁案上的碧玉酒杯,秦兵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虽然马车以飞快的速度在前进,但坐在里面的人却没有一丝震动的感觉,甚至连酒杯里面的美酒也没有丝毫的摇晃。显然,这马车有减震装置。
虽然他是秦国的公子,手中掌控着大量的军队与财富,可是真的到他自己身上,才发现,他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
“夫君,您也可以打造一部比这更好的马车啊!”玄灵收回了投向窗外的视线,转过头来对秦兵说道。她是坐在秦兵的左前方,裹着一张薄薄的毯子,一脸的娇媚,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咬她的小嘴一下的冲动。
“我哪里有这么多的钱啊?”秦兵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舒舒服服的哈了一口气:“这是来自帕提亚的美酒,一杯就价值一两金子,机会难得,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啊?”
玄灵闻言不禁奇怪的问道:“夫君,您这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机会难得啊?你要想喝这种酒,不是想买多少买多少啊?你又不是真的没有钱。”
“灵儿,你要明白,我手中的财富并不属于我,是属于大秦百姓的。我能够支配这些财富,却不可以拥有这些财富。否则,我就不再是我了。我想,到那个时候,你也会亲手杀了我的,不是吗?”秦兵呵呵笑着问道。
秦兵这么一说,玄灵一怔,然后低声道:“可你是大秦的公子,也不能那么苛求自己吧?”
“就因为我是大秦的公子,我才要这样做。我要给大秦的官员竖一个表率,否则,我可以自私一点,那些官员也可以自私一点,长此下去,我大秦的结果如何?”秦兵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看向外面缓缓后退的绿色。
“夫君!你太重原则了!”玄灵轻声道:“你每天苦责自己,每天将大秦百姓放在心上,甚至于要拿你的性命去为他们拼搏,你做这一切,又为了什么呢?”
“为了大秦百姓!”秦兵沉声道。
“可大秦百姓不会记住你的。”玄灵沉声道:“他们关心的只是口袋里有多少的钱财,没有什么时间去记住你所做的一切的。”
“大秦的历史会记住我!如此就足够了!”秦兵呵呵一笑,拉过玄灵的小手,柔声道:“还有你们,你们也会记住我的,不是吗?”
“唉!”玄灵叹了口气,玉手轻轻抬起,抚摸着秦兵那黝黑的脸庞,梦呓似地道:“夫君,你很可怜,但是,却又让人敬重!”
秦兵还想说什么,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欧阳冶对他说,他们靠近集市了,会在那里补充一些食物与饮水,但不会进集市。安息的商人已经派人去购买了。
“夫君,咱们要不要下去透透气?”这时玄灵小脸红红地问道。
“下去透透气?为什么?”秦兵有些不解,更加不明白,为何玄灵会突然一脸的羞涩。
“人家……人家要去小解……而且……人家那里的布也要扔掉换成新布了!”玄灵以蚊蝇似地声音说道。
“呵呵……”秦兵知道,玄灵的月信来了,所以才不能骑马,只能坐马车。而且这里四处都是平坦的草原,想要找一个让人看不到的地方小便,并不容易。
因此,每当这个时候,玄灵都要与秦兵一起离开,一方面是有一个掩护,以防有人问起让她难堪。另一方面,她也需要秦兵帮她看着点周围,以免有人来了,看到她。
扶着玄灵走向东南方,那里的野草比较高一点,而且还有几棵稀落的小树。
“你可不许看!”玄灵以最快的速度钻进野草之中,然后朝秦兵嗔声道:“若不然,我便将你的眼珠子给挖去!”
“放心吧!”秦兵无奈苦笑,背过身去,看着远处的车队。这时,秦兵看到东方有一批骑兵朝车队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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