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牛刀小试 (第2/2页)

洗完澡已近半夜12点，杨康和包小伟拎着衣服一前一后走出浴城。这时，他们身后忽然出现一道惊诧的目光，连盯了包小伟几眼。
　　
　　包小伟跟着杨康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刚才的正义感没有得到伸张，小包同学心里颇有些不满，可是再不满不能跟杨康提啊。
　　
　　杨康停下来，回头叫道：“小伟啊，还在想那件事吧。”
　　
　　包小伟乘机问道：“主……杨大哥，你为什么不帮Vivian一把。”
　　
　　杨康正容道：“江湖险恶，我们怎能偏信一辞，你又怎知道她们不是在骗人呢？”包小伟正要作答，杨康接道：“就算Vivian所言是真，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插手这件事，狼人哥罪不致死，Vivian的丈夫沉迷赌博亦非死罪，唯有Vivian替夫还债，令人同情。”
　　
　　虽然杨康对南宋来说是个亡国亡种的大贼，但是对金国来说却是位心系天下的青年才俊，他这一番话看似无情，其实有理，颇具“以法治国”的思想。
　　
　　“难道我们就听之任之，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包小伟正义之血依然沸腾。
　　
　　“非也，非也。”杨康又道：“Vivian的丈夫原本老实本份，因何沉迷赌博背后定有故事；狼人哥为人骄横，必会做下许多不可告人的勾当。你若想帮Vivian，只需从这两点入手，定能得偿所愿。”
　　
　　“杨大哥，你为什么不帮Vivian呢？”包小伟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帮她呢？”杨康意味深长地反诘：“你是什么原因，我也是什么原因。”
　　
　　“杨大哥你武功不是很高么，怎么不可以帮她呢？”包小伟更加不解。
　　
　　“一山更比一山高，天下之大何处没有奇人异士。”杨康回想从前自认赵王府第一高手，一入江湖才发现自己的武功不过三流四流，心中一阵感慨。
　　
　　“杨大哥，看来你想不帮忙也不可能了。”包小伟突然惊恐地叫道。
　　
　　杨康转过头，不禁苦笑，原来前面围过来一群小混混，黑乎乎地约摸百十来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领头那位显然就是狼人哥。
　　
　　“这位老——大！刚才请您报个万儿，好像有些不赏脸，现在我们有这么多兄弟，您总得赏个脸吧。”狼人哥对自己手下很有信心，手用力一挥，破着嗓子吼道：“弟兄们，今天好好伺这位爷。”
　　
　　杨康示意包小伟跑远点，自己大马金刀当街一站，顺便摆了个刚从男装店学来的模特造型。
　　
　　众混混一见，认为对方小的吓跑了，大的吓傻了，心道狼人哥这回发什么神经，叫咱们一百多号人砍一个，砍完了做肉元都没问题，当下个个胆粗气壮地举着钢管砍刀向前冲。
　　
　　如果对面冲过来的是一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杨康的第一反应或许是挟着包小伟赶紧离开，不过前面是一百名街头无赖，既无阵型阵法又无长兵盔甲，这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杨康不屑地斜眯着众混混，他当年随军检阅过千军万马，那是何等场面，这点小阵仗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众混混快到跟前，杨康使用一招“翠峰如簇”，这是《三花聚顶掌法》第五式，左腿立地为轴，右脚瞬间可以踢出五六下。几个混混冲得最快，最先中招，鼻梁断裂双目剧痛，立即丧失战斗能力。旁边没中招的几个混混，哪见过这么干净利索的功夫，吓傻在那儿一动不动，后面的混混不明敌情还在往前冲，被前面的人一挡，收势不住，人仰马翻倒了一地。
　　
　　杨康运起金雁功第二式“扁舟浮云”，身形平空前掠，飞向最后面那群堪堪刹住身形的混混。借着“扁舟浮云”的后势，杨康施展昊天掌十五式“雁落寒芦”，从高空连续踩踏对方的百会穴。
　　
　　那群混混忽见前面弟兄接二连三地倒下，先吃一惊，后见一人形如大雁凭空飞来，再吃一惊，接着觉得头顶百会穴一阵眩晕，来不及吃惊就倒地不起。
　　
　　杨康借力使力，从这个脑袋踏到那个脑袋，再从那个脑袋踏到这个脑袋，一下子踏晕三十多个混混。等到剩下的混混反应过来，举刀拿棍地在头上乱舞时，杨康已经好整以暇地飘落在地。
　　
　　这时，之前绊倒了一地的混混刚刚爬起，看见同伴们个个神经质地拿着刀棍乱舞，好象中了什么邪，因此各人拿着钢管砍刀一时没了主意，舞也不是、砍也不是，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才好。
　　
　　趁着众混混发呆走神的当口，杨康用脚从地上挑起一根钢管握在手中，以棍作剑舞了个剑花，使出全真剑法中的“霜涛卷雪”。这招剑法是全真剑法第五剑的第五式，剑法之中溶合刀法棍法，非常适合用来大面积杀伤敌方小喽啰，虽然杀伤力有限并不致命，但却可以严重打击敌方士气。
　　
　　杨康使着“霜涛卷雪”冲进混混当中，将钢管舞得寒光四射，每棍必击中一人，每击必伤敌一腕。混混们剧痛之下，弃刀的弃刀，弃棍的弃棍，个个抱头直窜，推推搡搡乱成一团。
　　
　　狼人哥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刚刚在浴城被杨康制住过手腕，知道这人的厉害，动手前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先躲到一边，最后再出手捡便宜。狼人哥为报仇招集了一百多个弟兄，已经算对杨康的武功高估再高估，想不到还是严重估计不足，因此退意顿生。
　　
　　其实武功等级之间的差距，不是简单地用数量就可以弥补的。正如一百个刚会走棋的初学者，加起来、码起来、捆起来，都不可能是聂卫平的对手。
　　
　　这些混混在杨康眼中只是一些体力较好的村民而已，连普通士兵都不如，士兵有特制的武器护具，讲究阵型阵法，进退有度配合得力。因此有人曾经夸张地说，一个士兵或许不是一个武术家的对手，但一百名士兵足可以与一百名武术家抗衡，而一万名士兵绝对可以打败一万名没有军事经验的武术家。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一名武术家对付一百名市井无赖，结果当然不是狼人哥所能预料的。
　　
　　狼人哥见势头不对，正要偷偷溜走，突然发现不远拐角处有个瘦小的黑影探头探脑的。狼人哥眼珠一转，立时改变主意，悄悄地向那身影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