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包有计 (第2/2页)
尽管包小伟没能彻底满足他正义感的需要，但杨康已经发了话，vivian应该不会再受皮肉之苦，自己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狼人哥很高兴，乍听话头子原以为“有点小事”是帮vivian免债，不料只是要求自己在那方面动作轻一点，当下连说“一定一定”。
“杨大哥……”打发走了狼人哥，包小伟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不叫狼人哥清了vivian的债。”
“你先说说vivian为什么会欠债。”杨康淡淡地道。
“还不是他丈夫赌博输了钱。”包小伟迅速回答。
“说得对，这是赌债。”杨康见过太多的赌鬼，有点感慨地道：“赌债是个无底洞，你今天帮他清了三十万元的债，明天他能欠下三百万甚至三千万的债。如果你今天不帮他，三十万就像一个紧箍咒，只要他还有一丝向善之心，总有一天会番然醒悟重新做人。到时候还三十万要比还三千万容易得多，所以帮他其实是害了他啊，不帮才是真帮。”
其实杨康还有一句话没对包小伟说，像狼人哥这种无赖，要他三十万比要命还难，这种人能杀的话应该一杀了之，不能杀就最好绕着走，甭跟他纠缠不清。
包小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小学还没上毕业呢，主观上觉得坏人应该都要杀，杀完了再剁，剁完再做肉粽喂鱼，至于美女只要不是黑寡妇，都要帮一把，是不是处女不要紧，项少龙就帮过不少的非处美女。不过杨康的话讲得又绕又长，包小伟直觉得肯定有道理，当下不再多话。
包小伟的脖子伤得还不轻，刀口不深却挺长，两人现在没心情去电脑公司偷笔记本，趁黑闯进一家中药店。杨康搞了点甘草末混上松花粉，帮包小伟把伤口包扎好，这样一来二去已是四更天。天色离拂晓还早，两人用药箱装了点药粉和纱布，不紧不慢地沿着马路往子城方向回走。
杨康新到嘉星那晚曾走过这条路，这路东西横向不太宽敞，听包小伟说这叫建国路，他读书的那所小学就在这条路的边上。
看着街边的路灯，杨康现在知道这不叫“小灯笼”，想起当初试图折下灯泡照明时，他的嘴角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看。”包小伟指着前方说道：“杨大哥，那就是我们学校。”
杨康顺着方向一看，前面有一所不算大的学校，沿街围着一排铁栅栏，栅栏下长着一行低矮的雀舌黄杨，白天可以透过栅栏看清里面的操场，而此刻昏暗的路灯无法完全照亮它。
“你、你竟敢拒捕袭、袭……咳、咳、咳”操场的夜色里依稀传来人声，声音的主人仿佛受了重伤，剧烈地咳嗽起来。
杨康定睛一看，操场里竟有两个人影，阴影下无法看清他们的相貌，只见其中一个右臂下垂，似乎肩部脱了臼。
“我的杨大警官，还在逞你的威风呢。”黑暗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你以为凭你的身手就能追到我？愚蠢的家伙！要不是不小心被你认了出来，我何必一路引你到这儿呢？”
“什么？你……你要杀人灭口！”杨大警官知道中了圈套，眼睛下意识地寻找撤退路线，正好看见杨康和包小伟站在校外的路灯下，便展开心理战术：“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外面还有两个人证，你还是……赶紧自首，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是吗？”阴恻恻的声音讥笑道：“我可要提醒你，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他们根本看不清我们。不过你倒是可以叫破我的名字，你试试看，看我是不是来得及把他们也灭了口。”
“冷……”杨大警官叫了半句，却又犹豫片刻，声色毅然地道：“我好冷……”
“嘿嘿”阴恻恻的声音仿佛松了口气道：“算你识相！不要临死还害人，我的警察同志。”
杨康在远处看不太真切，更听不懂他们交谈的内容，但看这情形也能猜到，自己遇上了江湖仇杀。稀里糊涂听了几句，杨康不愿多作停留，便催促包小伟赶紧离开。
夜深人静，包小伟倒是听得真切，知道这里正在上演一场警匪大战，警察落了下风，匪徒要杀警察灭口。依着包小伟的性子恨不得立刻飞上前去，大喝一声“小小匪类速速投降！”，然后开始接受匪徒小弟的投降送礼和警察大哥的热情崇拜。
然而包小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指望杨康救人似乎更不太可能，于是他在心里悄悄替这位警察大哥念了个“阿弥陀佛”，转身跟着杨康一起离开。
“他们刚才在谈什么？”杨康一边走一边随口问包小伟。
包小伟正被自己的正义感折磨着，听到杨康问话，猛地想到一本书，灵机一动道：“我也听不太懂，只依稀听到郭靖、九阴真经什么的。”
忽地一下，话音刚落杨康便不见人影，包小伟暗自得意地跟着转身回头。
包小伟这条计叫“诱之以利”，灵感得自《射雕英雄传》，需知《射雕》里精明如欧阳峰之流不是也被《九阴真经》弄疯了吗。
其实包小伟这计只能算是歪打正着，他并不知道杨康墓藏中武学的秘密，因为当初杨康并没有将这些细节告诉他。《九阴真经》伴随杨康八百年，最后却被他自己无意中抓毁，潜意识里他早已认定自己与真经无缘，所以“九阴真经”四个字根本不会打动杨康。
杨康在乎的是“郭靖”二字，既然包小伟听到这两个字，说明刚才打斗的人中必有一人与郭靖有关。杨康当日看到《九阴真经》刻文时，已经不再怨恨郭靖，后来在子城密室看了《射雕》下半部，对郭靖的态度更由原谅上升为敬佩，因此他听到与郭靖有关的消息显得非常冲动。
包小伟追着杨康跑到学校外面，透过栅栏见到杨康正在与一人相斗，另有一人半坐在地上艰难地挪动，显然幸运的杨大警官被小包同学的妙计所救。这时，包小伟突然担心起来，如果杨康与那警官当面一对质，自己的谎言岂不是要被戳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