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是……茶 (第2/2页)

天地一分为二，
　　
　　血浪滔天，滚滚凶戾煞气伴随着怨灵凶鬼的漫天嘶吼哀鸣。
　　
　　寒雪白霜，万载天寒煞气如冰川绝地凤鸾冰鸟长鸣破天。
　　
　　“以身祭剑，万古长存。”
　　
　　莫雨落攥着青锋的青葱玉手关节发白。看着古岁寒持剑巍然不动的身形，美眸闪过一抹坚毅。剑器横胸，咬破舌尖连喷三口心血。不顾那惨白即若透明的俏脸。左手掐起道决，婀娜身姿如天魔翩舞。诡异魅幻的舞姿巧妙遮掩住那已经变得血光内敛的三尺寒锋。
　　
　　“让你看这一剑。”
　　
　　古岁寒如魍魉鬼魅悄然掠出，不待烟云火气，如天边斜云天马行空，羚羊挂角般自天边划来，血光冲天，如挂在天边倒倾决堤的天河。
　　
　　莫雨落看到那如无尽江河汹涌而来的剑气血芒，嘴里无比苦涩，她清楚，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元神老怪的手段，根本不是她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能够窥伺揣摩的。
　　
　　虽然心里再无侥幸，心知胜利希望更加渺小，但她双目中光彩却愈加夺目。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耀着亮丽的光辉。柔唇轻启，唇角溢出血丝。她轻纱包裹下的娇躯越加透明。而手中长剑却嗡鸣声震耳欲聋。铿锵作响。
　　
　　“血祭—魂祭—祭天拜地—斩灭前敌！”
　　
　　凤鸣展翅，扶摇而上，破开重重血浪，斩开道道凌厉剑气。莫雨落献祭一切后，如愿以偿的破开那倒倾天河将剑尖递到古岁寒眼前。
　　
　　“咫尺—天涯”
　　
　　在她绝望的目光中，古岁寒身形微动，但二人之间仿佛又万里之遥。无论莫雨落如何前进，剑器却无法再靠近古岁寒哪怕一丝的距离。
　　
　　“乾天—寒光破！”
　　
　　她娇喝出声，剑器翻转间划出道道黑线，切开那无形的束缚，宛若瞬移，下一刻，无尽寒流蓦地涌出，将近在咫尺的古岁寒淹没。
　　
　　“果然。”
　　
　　莫雨落没有丝毫欣喜的表情，她感应到自己的长剑根本没有刺道实物。
　　
　　“噗！！！”
　　
　　莫雨落愕然抚着胸口，看着眼前端坐平和的男子，袅袅清香逸散的清茶。古朴精致镂空白玉打造的小案。
　　
　　“原来，是，，茶！”
　　
　　莫雨落好似明悟了什么，勉力微弱的出声，秋水似的美眸渐渐黯淡，皓腕无力垂下，露出那寒白如玉，凤鸾展翅的剑柄。
　　
　　那是，她自己的剑！
　　
　　看着眼前已经了无生机的佳人，古岁寒轻轻斟了杯清茶，嗅了嗅那令人沉醉的茶香：“不是茶，是阵！”
　　
　　茶壶落案，露出下方一抹淡青色仿佛装饰一般的铭文。
　　
　　那古色古香的茶壶，便是阵眼！……
　　
　　“可惜，如此坚韧的道心。若非碰到本君，你恐怕要婴变凝域，羽化破界吧。”
　　
　　古岁寒轻叹，挥手间，莫雨落苍白婀娜的娇躯如荧光散落，迎风化为粉屑，连同那柄失去灵性化为凡兵的剑器，一并随风消散。
　　
　　“我辈本是无情人，可惜投成有情身！”
　　
　　古岁寒念叨着莫雨落说出的两句话，沉默良久。
　　
　　清风徐徐，带起寒潭阵阵微波。涟漪泛起，倒映岸边，却再无古岁寒的身影。
　　
　　“元丹巅峰。应该能恢复些伤势。”
　　
　　数十里外，古岁寒掂量着如若无物的元丹，笑了笑打入眉心。
　　
　　识海中，古岁寒那死寂的元丹突然毫光大放，如饿极了的野兽，云涟漪的元丹刚进来，便迫不及待直接融合。
　　
　　裂痕逐渐被弥补，支离破碎的道纹也逐渐婉转流动。阵阵浩瀚的气息自古岁寒身上散发出来。
　　
　　如海，滔天血海。
　　
　　如域，森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