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突变 (第1/2页)

大学马上就要放寒假了，这些日子没有接到卡秋莎的来信，上次她来信我就觉得疑惑，信写的不长，连半篇纸都不到，而且信纸上还有滴落的泪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闹的我一头雾水。我恨不得马上长翅膀飞回去，问个明白。
　　
　　北京的冬天也是很冷的，放假这几天正是较劲的时候，穿个薄棉袄到外头一会就打透。放假了，我起了火车票登上火车回到了家，母亲见我回来了，端上菜团子说道：“饿了吧？快吃吧。”这正是三年天灾人祸的时候，能吃上菜团子就不错了。
　　
　　我说：“妈，我不饿，等我回来再吃吧。”我走出家门，登上电车向宾馆驶去。
　　
　　到了宾馆，来到了二零九房间，推门进去，见卡秋莎正在整理行装。我问道：“你这是干啥，要走嘛？”
　　
　　她两眼直勾勾地瞅着我，细声细语地说道：“专家要撤了，一个月内撤完。”
　　
　　专家要撤，我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但没想到走的这么急。我急切地问道：“你打算咋办？”
　　
　　她憋着，没哭出来，两眼红红的说道：“还能咋办？回国呗。”
　　
　　我问道：“专家为什么要撒走？”
　　
　　她说道：“你们的领导干扰了我们的正常工作，说我们是愚蠢的，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你们的一个大人物不是说‘高贵者最愚蠢，低贱者最聪明’嘛。给你们中国的专家插上白旗，给我们苏联专家制造障碍，我们无法工作了，只有离开中国。”
　　
　　我骂道：“一个老浑蛋领着一群小浑蛋！聪明能抵个屁用！要专家没用，还培养我们这些大学生干啥？真是浑蛋逻辑。”
　　
　　吃饭还是照旧，虽然国内饿死了许多人，可她的伙食还是不减。吃完饭，洗完澡，卡秋莎穿上白纱的睡衣，已然光彩照人。她说道：“最近没给写信着急了吧？”
　　
　　我说道：“着急坏了，不知道你这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叹了口气道：“我怕说了你更着急，还会影响你的学习。”
　　
　　我说道：“你不写信我更着急。”
　　
　　她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她从皮包里掏出三百块钱，又说道，“这里是三百元钱，是从我父亲哪要来的，如果你省点花，是可以对付到大学毕业的。”我不接，她楞塞给了我。
　　
　　我说这：“我今天不走了，陪你最后一个晚上。”
　　
　　她说道：“我要是不等你，第一批就走了，为了你我才留到最后一批。”
　　
　　我问道：“如果我今天回不来哪？”
　　
　　她说道：“那我就再等一天。”
　　
　　我说道：“咱们躺下唠。”
　　
　　上了床，我们俩完了事，她把头枕在我胳膊上，亲昵地问道：“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我答道：“会想的，当然会想的。”
　　
　　她说道：“我不在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我说道：“你也是。”我又问道，“明天几点上车？”
　　
　　她说道：“北京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中午到站，停十分钟便开了。”
　　
　　我们唠了一宿，彷彿有说不完的话。第二天一早，我说道：“在这住了一宿，家里人不知道，我得回家告诉一声。”
　　
　　她说道：“你就不用来了。”
　　
　　我道：“不行，我得送你去。”
　　
　　她说道：“不用送了，到时候更难受。”
　　
　　我说道：“好吧！”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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