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垃圾 (第1/2页)
“抱歉,里面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的不能进。”
杜杰及时赶到,却被保安用这样的理由拒之于公园门外。
邀请函?杜杰疑惑地拿出黄将军给的名片道:“是这个么?”
当看到杜杰的名片,保安们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最后一位特选,我为我们刚才的鲁莽道歉,请往这边走。”
特选?杜杰一阵的莫名其妙,任由保安在他胸口扣上金色的别针,而后便跟着他们慢慢前行。
此时,即使是远远眺望,杜杰都能看到在公园中心聚集的人群。
“一百……还是两百?”杜杰不自觉地开口问:“你们到底找来了多少人?”
“加上您,现在是一百五十八人。”保安宽慰道:“请放心,他们和特选的您不一样,只是一群想钱想疯的垃圾罢了。”
垃圾?钱?杜杰疑惑更多起来,他们也终于来到一群人的外围。
当看到了这些人,杜杰一下子明白了保安的话。
五颜六色的头发,形形色色的古怪衣衫,还有纹身、耳环、眉钉……这里聚集的人,光看这扮相,就知道是些不被主流社会欢迎的人:
不良少年,太妹,混混,无业游民。
保安说的没错,这里的人,确实都是普通人常说到的那种“垃圾”。
垃圾们也发现了来人,他们的视线集中在杜杰胸前的金色别针之上。而这时杜杰也注意到,他们身上有着同样的别针。
只不过,那些别针全是银色的。
看来,别针的颜色,就是垃圾和特选唯一的区别。
“又是一个金色的,那么就是五个都到齐了咯?”
“不知道,之前是说到齐就开始的。不过到底要比什么,是打黑拳还是赌博?”
“鬼晓得,大概这也是这群金色家伙的特权吧!”
“这家伙看上去很普通嘛,和另外几个外貌差好多啊!他为什么也是金色的?”
在细琐的议论声中,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杜杰很容易就看到了在人群最深处的另外四个特选者。
——老鸦说得没错,其他人都在刻意地与这几人拉开距离,就好像是鬣狗再结群,也会对雄狮退避三尺一样。
就在杜杰想看清剩余几名特选者的样貌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清亮欢喜的女声:“咦?那不是阿飞嘛!阿飞!!!”
听到这声音,杜杰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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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真的是安雅。那头金亮耀眼的长发拨开人群,猛地便冲到了杜杰的身前。
“你这家伙,把我甩开就是来这里嘛?”安雅过分熟络地扯着金色别针道:“你这家伙还是种植选手嘛!”
“……我猜你想说种子选手。”杜杰一个脑袋两个大:“你怎么会在这里?美国太妹团又派你来实习了?”
安雅的双眼眯成了弯月:“我来这儿当然是为了奖金啊,难道是为了和你约会么?”
“奖金?那是什么?”杜杰不禁眉头紧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全然没发现身旁的人群早已一片哑然。
在杜杰来之前,漂亮如女神般的安雅就已经是非常扎眼,也有人曾上前尝试搭讪。当然了,对一个单臂甩飞杜杰的怪力女,用混混的方式搭讪,结果当然是摔得极其难看,如果不是保安维持秩序,有几个混混差点就和安雅打了起来。这样的女人会和杜杰如此熟稔,自然让人感到惊讶。
然而,更让这些人惊讶的,是安雅报出的名字。
阿飞——这个名字虽然算不上如雷贯耳,但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听闻过一些。而且经过口口相传,阿飞的故事也离事实越来越远。
有人说,阿飞是个幽灵,他可以穿墙而过,带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有人说,阿飞是个战神,他曾经将围捕他的警察(事实上杜杰一次警察都没见过)全部打至半残;
有人说,阿飞是现代的罗宾汉,他专抢为富不仁的黑心商(根本没干过),然后将钱分给穷人……
当荒诞的传说近在眼前,有人惊讶,有人畏惧,更多人只是不断在私语,怀疑这只是名字的巧合。
这时,另一个胸前挂着金色别针的人笑哈哈地走了过来:“阿飞?是不是那个南荣飞贼阿飞啊?”
看着来人,杜杰和安雅都不禁张大嘴巴,抬起了头。
两米多的个头,壮实到夸张肌肉,让杜杰在他面前,看上去就和孩子一样矮小。
“人家都叫我阿蛮,这样说来我和你也算是‘阿’姓的本家呢!”平头大汉口里嚼着拳击手用的牙套,咧开嘴冲着安雅一笑:“你朋友不知道奖金的事也很正常,我们几个特选和你们不一样,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
安雅哼了一声,并没有准备搭理大块头,可杜杰却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他谨慎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林北的……”
“你是想说林北区的蛮山吧?”大汉憨笑道:“不客气,那就是我了。”
由贯穿镜海中心的人造河为界,镜海分为南北两大部分。杜杰身处在南部最靠南的南荣,而林北区,则在北部的最边界处。
如果说阿飞是南荣区最出名的飞贼,那蛮山,则是林北区,乃至整个北部最出名的刺头。
被逮捕八次,先后五次入狱,总计服刑三年——这就是蛮山的履历。然而警方档案不会记录的,是那些没有保安,却被他打得筋断骨折的倒霉蛋。
杜杰当了五年的阿飞,而在这五年里,蛮山一直是北部地下黑拳的霸主。
“我们毕竟算是镜海的本地人,”蛮山皮笑肉不笑地往身后指了指:“比起那些背景不明的家伙,我宁可和你多亲近亲近。”
杜杰侧头一望,在蛮山宽大的背后,还有三个胸前别着金针的人:
一个是双拳缠着一圈又一圈绷带、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的精瘦男子,那脸型不像是国人,倒有些南亚人的味道;
一个留着棕色头发,脸型方正的犹如意大利雕塑的欧洲人;
最后一人留着锃光瓦亮的光头,手拄着一根一人高的木棍,在一旁闭目养神。
南亚人一直对着拳头自言自语,欧洲人则上下翻弄着手上的纸牌,和尚头则闭着眼,对周围的一切全然不理会。
蛮山说得没错,杜杰甚至都不愿意用去感应这三人当下的情绪磁场,只想离着三个家伙越远越好。
自己居然和这样的家伙平级?杜杰的不详感越来越重。
就在场面变得愈发尴尬,安雅已经开始对蛮山感到不耐烦,甚至就快准备动手时,公园里突然想起了整点的钟鸣。
六点,终于到了。
原本还在喧闹的人群,随着第六响钟声之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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