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千年修得温肃北 (第2/2页)
她不知道,她颔首的时候,有多么美。
最是那不经意的低头,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夏寒栖看得心猿意马,连连干咳:“咳咳。”
挥手示意叶知秋出去,不要妨碍他一亲芳泽。
可是叶知秋差点就真的要拔枪把他们一男一女全部射杀。
深吸一口气才冷冷地说:“这里是部队军医院,注意影响,避嫌。”
晏静澜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手指绞来绞去。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寒栖,刚刚看他有危险,就跑进来了。
早知道,就不这么莽撞了。
她心如鹿撞,惴惴不安。
叶知秋额头上青筋暴起,欲伸手将她拉扯出去,说个清楚明白。
可刚一伸手,夏寒栖搂着她的腰肢,灵敏地下床,下一秒,人类历史上最无耻的一幕发生了。
他三下五除二把绷带拆了个干净,嘴里还嘀咕:“特么的!为了等这一天,老子在这里坐牢似的躺了三个月。
静澜,给我把后背上面的绷带给解了。”
晏静澜红扑扑的小脸蛋揪在一起,皱眉:“寒栖,要听医生的话的。”
夏寒栖回过头来,对她龇牙一笑:“军医一个月前就催我出院三次了,不过你对我太好,我舍不得走,死乞白赖的求了他,又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你瞧瞧我,陪他喝酒,腮帮子都喝肿了!
那个老杨头,真不是省油的灯!”
杨叔叔!叶知秋嘴角又是一抽抽。
父亲的战友,居然也跟他这么和稀泥。
“寒栖——”
晏静澜的声音里带了嗔怪之意,可是却没有生气。
夏寒栖就是喜欢她这么一点,不似寻常女孩子那么矫情,可是偏偏又温柔娇滴滴的。
这要是换了大院里那些个姑娘,一定说,你怎么可以骗我,我不理你了,讨厌!
靠!
劳资躺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你么?你倒是说一句‘讨厌’试试。
就是天仙下凡,夏寒栖瞬间也变脸。
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心性通透,看得更分明。
等着他死乞白赖追的女孩子,即便追到了,也一辈子感觉不到爱。
他追得,是一个跟他心意相通的伴侣。
不是一尊活菩萨!
可是叶知秋是个****,他根本不懂晏静澜的可贵之处,只是凭着本能被她吸引,然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你们够了!”
叶知秋终于风度全失,怒吼出声。
晏静澜被这样红了眼的他吓了一跳。
夏寒栖转而抱住她,还低声哄她:“不怕不怕,不会动手的!
老杨头说,他下午还要去相亲,现在打架会破坏造型!”
噗!
一口老血差点没从叶知秋嘴里喷出来。
他气极了,可是晏静澜一听到‘相亲’二字,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小爪子就亮起来了。
“伪君子!”
她当年也是这么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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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又听见晏静澜熟悉的声音,叶知秋不怒,反而升起了一抹淡淡的怀念。
现在,父亲西去。
二弟外调去法国做外交大使。
整个京城叶家,他一手遮天,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
晏静澜,他势在必得!
“静澜!我劝你不要做傻事!你跟夏寒栖两个人要是走了绝路。
家里的老老小小,可没人照应。
你父母身体不好,你要他们承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么?
还有你的女儿,夏雪宜!
她的苦头,还在后头!”
一句句,说得晏静澜,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当初,可是他见死不救,让她彻底跟他断绝往来。
可是现在,他还可以义正言辞地来指责她跟寒栖。
他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叶知秋,你想做什么?”
她睨着他,唇角溢出嘲讽的笑。
叶知秋只作没看见,继续兀自说下去:“很简单,你跟我回京城去。
我和你同时办理离婚手续,再接着,我们两个领证。
我可以把夏寒栖调去四川或者湖北一带。
怎么都比察察哈尔那里要好。”
“至于你女儿,我说的很明确了,我会将她送去港城。
她的心,根本就不在阿峥身上。
静澜,她比你还会玩弄人!”
说这话,他颇有些生气。
二十多年,他还是无法忘怀被她玩弄的那种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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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跟夏寒栖就那么气煞旁人的在一起了。
他埋头军务,人不见为净,可是心里到底是不服气。
就这么过了半年,他还得咽不下一口气。
有一天,晏静澜忽然出现在他窗前,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他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最初。
他们刚刚在一起的那段儿。
她也是静静地立在他窗前,像一幅仕女图。
“静澜。”
他轻声喊,以为是一场幻觉。
可是晏静澜娉婷迈来,眉眼满是温柔,“知秋,我要走了。”
叶知秋犹疑,“去哪里?”
“回绍兴去,再也不回来了。”
晏静澜说完,低垂着眉眼,转身离开。
叶知秋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似的奔出去。
抱住她:“不要走!不要走!别离开我!”
晏静澜拂开他的手,转过来,轻声细语地哀求:“你可不可以送送我?我不会再回来了!
最后一次,你送送我好不好?”
这时候,太多的疑问也不想再去思索。
夏寒栖呐?
问这个,他嫌煞风景。
那种人,没准儿腻味了,就把她甩下了。
只有他,对她才是真心的!
他送她去机场,临行前,被她亲了一下脸颊,心就像被猫子抓了似的,脸爆红,鬼使神差地就跟她上飞机了。
“帮我补票!”
他跟警务员说完,失魂落魄地跟她走。
一路跟她去绍兴,却见晏家宅院里门前,两排低调黑色桑塔纳停放,为首的,是一辆银色迈巴赫。
她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他搂住她,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
第一次见港城大名鼎鼎的“温肃北”,竟是在绍兴。
他奉父母遗命,来求娶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一头黑发梳得平整,玄黑西装笔挺,侧脸看上去,霸气又意气风发,多了那个年代不该有的华贵张扬。
只是抬眼一看,他心知,这人不是大陆人!
只是没料想,在见他牵着晏静澜走进来时,他伸出手,微微含笑:“你好!温——肃——北!”
三个字平地惊起一声雷。
他跟随父亲多年,哪里不知道温肃北何许人也。
彼时国际金融中心——港城,黑白通吃的首领!
他那间公司,根本就是洗黑钱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