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梦游不是病 (第1/2页)

心里，小白开始了某种猜想，这样的感觉叫她时而兴奋得想喊叫，时而却感到浑身冰冷地恐惧。仿佛是不小心掉进河里的孩子，发现有人伸来了一支竹竿，但或许，伸来的也可能是一条致命的毒蛇。
　　
　　九一还是很虚弱，虽然吃了点东西，但小白坚定地认为：要是九一吃的是自己做的饭，哪怕真是什么鸡蛋壳炒饭，他也早就恢复体力了呢。于是更加责怪王大为给九一买吃的这件事。
　　
　　小白是真想找那小子的霉头，可惜王大为已经走了，就在要接九一出院回家前面。直觉告诉她：王大为是个坏人。人生就想一场旅行，在小白看来，在这样的旅途中，多认定几个坏人对自己和自己爱护的人更有好处。哪怕是错怪了，自己也不会吃亏，但要是对坏人掉以轻心了，死得就会很年轻。毕竟社会在她的眼睛里还是太乱，钱又非常难赚，老百姓都在埋头苦干，但总有小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对别人暗算不断。
　　
　　“爸，我怀疑王大为那家伙给九一的药有问题。”看着九一安静地熟睡了，小白把自己的看法和老刘来了个交流：“我甚至觉得九一的病和那药有关。”
　　
　　“是有关啊，怎么没关？”老刘喝着自己心爱的贵州泡酒，告诉女儿：“不吃那药九一会睡那麽久？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常听说有人压力太大，要安眠药帮自己睡觉的，这很正常。”
　　
　　才想起，爸爸是不知道很多事情啊，包括九一会梦游的“病”。那么自己的很多想法就不可以和爸爸交流了。而且自己的那个秘密，哪怕是爸爸，也不可以告诉他。
　　
　　“爸爸，今天晚上我陪九一睡觉……”
　　
　　“扑哧……”一口刚进嘴没下肚的贵州泡酒就这样被浪费了，老刘是明白女儿的意思的，也知道女儿其实和九一那样“同居”好长时间，但这疯丫头什么时候才可以淑女一点啊？至少，至少说话不要那么不经过脑袋，哪怕是用脚后跟想想啊！
　　
　　“那我去了，爸……”也是发觉自己的话语有那么点点的小问题，脸一红，小白伸了伸舌头，开溜。
　　
　　“哎，哎，你倒是慢点跑，小心摔着！”嘿嘿地笑着，摇了摇头，老刘也只好随她去了。
　　
　　在床上，九一熟睡着。
　　
　　那原本刚毅的脸，现在紧皱着眉，嘴角偶尔抖动一下，额头上就有汗珠滑落。
　　
　　“九一啊，你是在折磨自己吗？还是在准备什么？是什么在你的梦里抽打着你的灵魂？让你害怕却不可以退缩。”
　　
　　轻轻地为九一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小白帮他拢了拢被子，自己也觉得困了。但是，为什么王大为在九一才醒过来的时候却提到了那个什么什么的爱好呢？小白真的不明白，说九一“爱好就是看路上穿单肩吊带紧身衣的美女”，这是巧合还是真的是九一的习惯？又或者是王大为故意这样说的呢？那么王大为知道什么，了解什么，或者隐藏着什么呢？好累，迷迷糊糊中，小白睡了过去，伏在九一的肩膀上，手，伸进被子里握着他的大手。
　　
　　但就这样的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其他，而是九一起床了。
　　
　　身旁的塑料袋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看，九一是饿了的，正拿起饼干吃了起来。
　　
　　“九一你饿了吗？”小白也站了起来，“为什么不开灯啊。”说着，向电灯开关走去。灯亮了。
　　
　　“啊！”一声惊呼，但有噶然而止，是小白睁大着眼睛，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她的面前，九一正在吃着饼干，但是却闭着，仿佛存在于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他在自言自语：“饿吗？晓蕾……我们一起吃饺子……你说什么啊……小果呢……我没有做，没有做……不要……”
　　
　　我该怎么办？九一是在梦游了吗？小白不知所措了，想叫醒他但又担心这样对九一会有什么不利，但这样看着九一，那种担心让自己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站起来了，九一站了起来，但仍闭着眼睛，这让小白感到恐怖。九一与周围环境看来是失去了联系，他似乎生活在一个私人的世界里。但是，他又是那么的正常，除了会说一大堆的胡话，旁边人很难听懂他在讲什么东西之外，他做的事情仿佛是自己看得见的，那么常规。
　　
　　九一似乎在从事一项很有意义的活动。那么认真的，那么仔细地，一件件地把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叠整齐后放在一边。小白只有那么看着，那么捂着自己的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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