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号角为谁而鸣 (第2/2页)
钥匙尖锐的棱角之上,幽光闪烁得愈发频繁与刺眼,而伊戈尔与玛丽,乃至房间里,来不及好好端详的一切,都在一并变得模糊不清,不断地远去,消逝,泯灭,直到,空余下落入掌心的钥匙,与意味不明的一片漆黑。
空荡荡的,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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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这位小姐,请醒一醒。终点站到了,再不下车,你可要在这过夜了哦!”
呜呜,还在摇晃,快要不行了。
“对,对不起,我晕船,请……请马上给我一个纸袋。”沉溺在突兀完结的梦境,不舍地睁开双眼,眼前似乎犹自是一片浩瀚的水色。而肩膀上那双手
施加的温和摇晃,更是增加了她的确信感。
少女下意识地在座位上垂下腰肢,接过及时递上来的纸袋,忙不迭地干呕起来。可惜,身体并未准备好与意识同步,忠实地执行着本能——除了脸色变得苍白了些,少女什么也没能呕出来。
“身体舒服些了吗?”深蓝色的帽檐下,青年列车长清秀的面容上,展露着和煦的微笑,一如上车时他亲自为少女拖曳沉重的行李,“能够坐在我家世界第一稳重的列车上,还说出晕船的话,小姐你可真是独此一份。”
“啊,真是抱歉。我只是……只是做了个很深很沉的梦,然后,就不小心……”半开玩笑的话语,反倒让羞涩的少女越发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做出恰当的解释,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幸好,豁达的列车长,继续表现着与他年龄所不符的善解人意,“不难看出来,我刚刚可是在您耳边整整叫了五分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想必是一个相当令人沉醉的梦境。若是有心情,不如讲给我听听?”说着,他从胸前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笔记本,“记下往来乘客的故事,是我小小的个人爱好。”
“那个……这个,其实也不是。总之,谢谢您,您的纸袋。”怎么好意思将如此奇异而私密的梦境随便告知一个今天才刚刚认识,连名字都没有互相交换的陌生人。少女支支吾吾着,顾左右而言它,最终,勉强找着个由头,将手中撕扯开,却没有来得及派上用场的纸袋,又重新递了回去。
“呃。”片刻的愕然之后,列车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帽檐又拉低了些,完全掩去了他那双明亮的眸子,“倒是我唐突了。这只纸袋,就权且当做乘坐我们列车的伴手礼吧。毕竟,作为从我爷爷时代就开始服役的他,虽然还能欢畅地在轨道上奔跑,可比起那些财大气粗的后进,如今也只剩下资历能够自傲,没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很感谢您,能够选择乘坐我家的老伙计。”
“谢谢。”用细弱蚊蚋的嗓音道着谢,事到如今,也实在不好意说明是第一次独自出行的自己,冒冒失失地错过预定的新干线,只能辗转多次,最终别无选择乘上这部历史悠久的古董级列车。
“不客气。”从容地帮少女提起行李箱,引领着她走上月台,一切妥当之后,他才重新登上自己心爱的列车,“半个月后,我,和我的老伙计,期待着与乘客您的再一次见面。”
“恩。”
回来了,阔别十年的故乡。
除了游子归家的殷切之情,期期艾艾的少女的心中,因为那场梦,俨然还存下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咳咳,本书用的是一代二代p使用使都能看到天鹅绒房间的设定,所以,恩,其实不是女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