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放浪形骸的武家之子(三) (第2/2页)
过于顺利的路途,在越过最后一道沟壑上平平无奇的小木桥后戛然而止,阻拦两人的,并非是怪物,而是天守阁紧闭着的门扉。
占据日本画坛二百六十余年,直到明治维新的序幕拉开,才被时代浪潮所吞没,于盛行于江户年间的天守阁上出现浮世绘的身影,本非什么异常的现象。可眼前被雕绘在大门上的作品,从各种意义上,都违和得太出挑。
以笔触细致而闻名,多以风月为主题的浮世绘,极易被望文生义理解做类似于《清明上河图》等的风俗画,此番却是叛逆地表达着它字面上最浅表的意思。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漫漫长路,莫若且歌且行。
本应清**漫的浮世,仅仅割据着寥寥一角。
更多的,则是,青面獠牙的狰狞恶鬼,凶神恶煞的牛头马面,威武匡正的执笔判官……无穷无尽的靛青色锁链之下,血海沉浮,佛家所言阿鼻地狱,不外如是。
乍看之下不禁悚然,刻意长久视之,尤其注目于污浊正中央,俊秀柔美的莲台之上,又不免头晕目眩,沉沦其间,继而浓厚的恶臭自口鼻间涌入,熏人欲呕,恍若陷入幻境,无法自拔。
“咤。”优姬的清冽的叱咤声,犹若当头棒喝,震得陷入画面里的优格尔神思再次清明。
继而,绯村正自她飘舞的绯色长袖下探出,中宫直入,刀背横打在莲台的正中,直没入柄。黯哑的关窍声后,沉重的门扉隆隆向两旁撤去,现出其后一片漆黑的幽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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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之外,缠绵的细雨伴着午夜的钟声准时降临。
支撑开青灰色的长柄伞,阳太郎倚着清冷的路灯柱,瞅了一眼不远处唐粟家中仍未熄灭的灯火,翻阅起珍藏在手机中的照片。
家族,溘然长逝的父亲母亲,唯一当做依靠的长姐,庸庸碌碌的叔伯……
友人,优格尔,学生会的大家,幼时记不清名字的邻家女孩……以及最后用密码封存着的角落里,年少时,自己和柳生宗莲互相搂着肩膀的亲密合照。
“或许,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帅气,只有失败者才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长吁短叹。
咦?小腿处微凉的瘙痒感,是被雨水溅湿了?
“喵呜。”
“三味线!”
娇憨可爱的三色猫,正在阳太郎的小腿肚上不亦乐乎地蹭啊蹭,眨巴起双眼,努力试图向主人传递自己心中的感情,甚至连寻常最讨厌的雨水都没有阻止他的决心。
“连你也……”默然无语,阳太郎终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没有我的话,优这个家伙,再怎么看起来可靠,也不免会出漏子。所以,柳生宗莲,就当你又欠下我一次人情。”
释然后的阳太郎,抬起头迈动脚步的第一瞬,迎面对上的,是唐粟的身影。
“阳太郎,我……我睡不着,也带上我吧。”披着外套哆哆嗦嗦立在雨水中,显然,唐粟从窗口也窥视了他许久,终于在最后一刻,觅得机会,试图跟上阳太郎的脚步。
果然,我们都是一样的
(写的时候纠结了好久柳生新阴流剑术的表现,所以,今天先码到这吧,稍微有点短的一章。
诶,还是只有三十几个收藏,和轨迹同期差不多的节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