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魔剑逆天 (第2/2页)
任福立刻明白过来,这御剑术威力绝大却是易发难收,像林华清这般举重若轻、控制自如的,却正是修为到了极高深处方可做到。不由面上一红,讪讪道:“我现在修为这般浅薄,怎学得了这御剑术?”
林华清故作讶然道:“怎么?你不是一向都骄傲得很的么,怎么这会儿反倒谦虚起来了?”
任福知道林华清拿话挤兑他,偏是无话可驳,挠挠头更是讪讪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华清见任福神情尴尬,便不再作弄他,神色一整肃然道:“‘逆天剑诀’共有五式,分别为‘擎天剑’、‘撼天剑’、‘破天剑’、‘裂天剑’和‘逆天剑’,但这五式却并非五式剑招,而是代表五种不同的剑道境界。‘逆天剑诀’只有招意而无招式,五式剑诀不同之处只有两点:一是每式剑诀都有不同的行气运剑法门;二是每式剑诀的招意或剑意不同,也即所代表的剑道境界不同。若把‘逆天剑诀’和‘拾遗补缺’做个比较,二者虽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上却截然不同。‘拾遗补缺’虽然只重招意不重招式,但仍属于剑招,而‘逆天剑诀’却从根本上摒弃了剑招的外形,只余剑道的真意,若说‘拾遗补缺’是形神兼备,妙绝天下的绝世奇招,那‘逆天剑诀’则是去形留神的剑魂。
林华清娓娓道来,却叫任福听得如痴如醉。任福本是慧根深厚之人,林华清的这番话便如一泓清泉流淌过他的心间,只是片刻之间,任福于武学剑道上的认识又向前大大跨进了一步,可说是获益匪浅。但他终究是少年心性,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仍追问道:“若是‘逆天剑诀’与‘拾遗补缺’相比较孰优孰劣?“
林华清略作沉吟,道:“‘拾遗补缺’为安步车所创,安步车虽是天纵奇才,但所创武学仍属世间之法,而‘逆天剑诀’传说为上古魔神逆天所创乃是上古神道,已非世间之法,二者实不能相提并论,但孰优孰劣却是因人而异,以你现在的修为,‘拾遗补缺’这样夺天地造化的奇招却是最适合你,至于像‘逆天剑诀’这样的御剑术你至多只能略窥门径,却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威力。
“为什么?”任福挠头道。
“多大的脚才能穿多大的鞋啊。”林华清一振掌中宝剑道:“譬如这把剑,现时对我已无大用,但对你而言,对敌之时如能拥有这样一柄神兵自然是如虎添翼。”
至此,任福才算是对“拾遗补缺”和“逆天剑诀”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认识。接下来,林华清将“擎天剑”的运剑法门传授于任福,又不厌其烦的回答了他的一些疑问,便让他试着演练一次。
任福接过林华清递来的宝剑,小心翼翼的将剑拔出,刹那间一道碧蓝的光华陡然射出,竟连天上的明月也不能与之争辉。
任福仔细端详这柄剑,只见此剑长约三尺四寸,剑身较寻常宝剑略窄,造型修长秀丽,通体散发出炫目的碧蓝光华,手腕微微一振,登时光华流动若水,竟是灵动无比。
任福看着这柄剑心中只有一个感觉:美!的确,这柄剑便如一位美丽女子般美得令人心醉。
任福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手中这柄绝美宝剑,心中赞叹不已,随意问道:“此剑何名?”
林华清面上现出异样神色,但只一瞬间便恢复平静,淡淡道:“此剑名唤‘秋水长吟’乃昔年一位故人所赠,你若喜欢便送给你好了。”
任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期期道:“你将这柄神剑送我?”
林华清平静道:“不错,希望你能不负所望,凭借这柄‘秋水长吟’闯进本次论武会试前四名。”
任福大喜过望,慌忙拜倒在地欢声道:“多谢前辈赐剑,晚辈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前辈所望。”
林华清微微一笑,玉手轻挥发出一道无形劲气将任福托起,道:“不必如此,你若真能闯进前四名,我倒还有一事相求。”
任福忙道:“不敢,前辈若有吩咐晚辈必定竭力办到。”
林华清摆了摆手道:“此时言之过早,到你闯进前四名时再说吧。”,
任福长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双手握剑凝神屏息,心中默念“擎天剑决”,意念动处丹田中真元如滚滚波涛奔涌而出,通过双臂经脉源源不断注入秋水长吟剑中,一时间秋水长吟光芒大盛,剑尖上一道尺许长的剑芒伸缩不定。林华清忽然身形飘动来到任福正前方十余丈处,道:“你这一剑尽管全力向我攻来,不必顾忌更不准留手!”
任福此时功力蓄足,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他知道以林华清之能,这一剑纵然威力不凡只怕还不放在她眼中。当下也不多言,身形纵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击向林华清。
林华清面色不变,玉手轻轻挥动,瞬间发出三道玉白色的光芒,只听“波、波、波”三声轻响,任福只觉仿佛撞上了三堵棉花墙,每撞上一堵墙剑势便弱上几分,待到撞上第三堵墙时十成剑势倒去了九成,心中正大呼不妙,只觉剑势一窒再难作寸进,漫天剑光同时消散无踪,却见林华清含笑而立,右手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便如拈花一般轻轻将秋水长吟夹住。
任福虽知林华清修为盖世,却也未想到她竟能以这样一种近乎戏耍般的手法轻松破了他御剑术的雷霆一击,心中在对林华清充满钦佩的同时也不免有几分沮丧。
林华清知他心意,宽慰道:“你修为不够,再加上初学乍练,这式‘擎天剑’的威力不过发挥了二三成而已,只要你勤奋不辍持之以恒,终有一日修为也能达到我这般境地,我可比你多修炼了一百多年。其实你悟性极高,今夜的成果已远超我所料,你该知足了。”说罢微微一笑不再理会任福,莲步轻移径自离去。这回却是未用任何道法神通,莲步款款间胜似闲庭信步。
任福呆望着林华清袅娜身姿,暗道:如此动人女子怎会拥有那般恐怖修为,她真有一百多岁了么?一时神思恍惚几疑置身于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咳将任福从恍惚中惊醒,循声望去,却见任长青正目光炯炯看着他。
任福轻唤了声:“爹。”
任长青点点头,目光四下一掠,道:“林仙子走了么?”
任福“嗯”了一声,闭上双目深深吸了口气复睁开双眼仰望苍穹,只见繁星点点,一弯明月高悬天际。忽然间胸中块垒尽去豁然开朗,不觉笑道:“爹,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为了孩儿劳神么?今夜孩儿可是大有收获哩。”说着,一扬手中“秋水长吟”。
却原来武林中对于授艺一事颇有规矩,任长青虽是任福义父,但在林华清传授任福武学时仍不便在场,是以避嫌不出。
任长青听任福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也“呵呵”笑道:“看来你还真有点福气,想不到林仙子竟会如此青睐你,还有三天时间,你好好用功。”
任福轻抚掌中秋水长吟,胸中生出无比斗志,默默念道:神剑啊神剑,三日之后,我定当让人们见识见识你的绝世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