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医生(176) (第2/2页)
“我们把母亲接过来。我们一家便在这里扎根,哪里也不去。”母亲期盼地望着父亲。母亲不敢想象与父亲分开后,生离的不知何时再聚的日子怎生难过。
父亲叹气。父亲也想与家人团聚。我出生的这个月,父亲面上明显多了喜色。一个月的相聚,一家人快活。现实情境的烦恼暂时搁置脑后。可是又将面临分别,各人心里不是滋味。
“或许可以多些时日的。产假不是还有些日子?”父亲试探地问。母亲点头。且上面亦未有人来催。一家人便在忠村暂时安生。
父亲总说我是福星。给家里带来希望和新的盼头。不仅父亲如此说,兰芝姨和许多忠村人都这么说。似乎不负期望,在我出生一个多月后,父亲接到调令,回红星公社卫生院工作。母亲亦从县里调回红星公社卫生院。仿佛转了一个大圈,父母重新回到红星公社卫生院工作,我们的家重新回到那所大房子。
虽未明确,但似乎无人再强调父亲行动范围管制之事。父亲很老实,试着去明确这点。回到红星公社卫生院第一件便是去找曹长根:“曹院长,我可否去县城接张圆母亲过来。”
曹长根点头。这些年红星公社卫生院人员变动频繁,国成回来,曹长根求之不得。曹长根亦知这几年国成行动范围受管制的事。如今没接到明确通知,想必是解禁了。
国成不敢相信。再次询问曹长根,直到再次得到肯定答复。方长舒口气。眼眶里不由有泪。是重获自由的欣喜。国成从未想过他勤勉工作会遭遇如此待遇。如今事过境迁,仿佛恍然一梦。
张圆得知国成行动范围解禁的消息喜极而泣。想到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亦是感慨万分。
张圆不放心母亲,国成马不停蹄第二日便去县城接张圆母亲。
回到原来的老房子,最高兴的是婷婷。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原来的小伙伴都搬走了。虽有新住户,可彼此生分。即便如此,婷婷亦开心知足。至少能一家人在一起了。而且家时还添了新成员。
张圆母亲不认得字。自张圆母女去忠村投奔国成,便没了联系。虽国成有写信来,可张圆母亲大字不识,亦不知信上说得什么。
张圆母亲不放心将信交于他人看,在住院部外等何秋艳下班。
“秋艳,你帮我看看张圆他们在上面写了什么?”张圆母亲小心翼翼从包好的手帕里拿出信。当时邱少波为了送这封信差点找不着人。谁也不知张圆母亲的名讳。若不是邱少波是个执着的人,挨家挨户的问,这徐福花是谁,被张圆母亲正好听到。这封信怕是到不了张圆母亲手上。
“徐福花是我。”张圆母亲迈着小脚急着碎步走到邱少波前。
邱少波上下打量张圆母亲哭笑不得:“是您啊。国成医生还不如写岳母收,我还认得。写您的大名我还真不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