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雪宿 (第1/2页)
在团卫生队里,我把治疗胃疼的药,偷偷地用一个大玻璃瓶子装好,放在了床下,我准备出院后,把这些药都邮回老家去,因为母亲一直是胃疼,正好给她老人家治疗胃疼。王静医生知道我的情况后,他还特意给我开了几瓶药一起邮了回去。等我出院后,回到连队正好赶上野营拉练,这也是我们军人必须训练的科目。
参军以后的第一个冬天来临了,刚刚下了几场大雪,远山近树都是白的我们身背着行李,皮大衣,还有五斤重的粮食袋,排着长长的队伍,向着大山里进发。
连长命令我担当全连的宣传员,在整个途中要负责给战士们说快板儿书,山东快书,唱歌,等等。
我从队伍的前面说到队伍的后面,我不受连队的行军制约,可以随便溜达,有时候我还能帮助走不动的战士背一背行李,扛一扛枪。我们从天不亮就出发了。
连长说,我们要走一百多里路,还要在野外过夜,我对这件事感到新奇,也不知疲倦地在队伍中来来回回的行进着,天将近晌午时候,部队在一个山坳里停了下来,炊事班的战士们身背大铝锅,也都放了下来。
找来三块大石头把大铝锅架在了上面,用洁白的雪烧化成了水,把我们随身带的粮食放进锅里,炊事班的同志把猪肉砌成碎片也一同放进锅里,又加上一些咸盐,葱花,然后我们找来干柴,开火烧饭了,等饭煮好后,又当菜又当饭,香的我们个个赞不绝口,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过的米饭,也不知是谁发明的这种吃法,真是了不起,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他们。
吃过午饭后,我们又整装进发了,我们所走的路线,大都是山路,没有大路,一律是窜大山沟子,大树林子,有的地方雪深都有二尺,像我的身高,正好是到我的裤裆。
我等同志们走过去后我才走,这正好像鲁迅所说的那样:世上本没有路,走的多了,也便成了路。当我们走在山岗上时,回头看到了团部的吉普车在我们身后的大路上驶了过去,副指导员对我们说:那吉普车里坐着团部的参谋们,他们坐着吉普车,看着地图,在给我们行军寻找路线,他们也要计算时间,路程有多远,到哪里住宿,到哪里吃饭,这些参谋们都要考虑到的。
我们整个团都走一条路,队伍长达几公里,走着走着,我们连有几位战士脚磨出了泡,就得停下把脚上的泡用针挑破了,然后继续走,还有的战士实在走不动了,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一台汽车用来拉那些残兵的,每个连队都有一个半个的。
他们没有走路的经验,加上体力又不支,躺在雪地里就是起不来了,我在行军中,不但有力气,而且还有精神头儿,因为我要及时编一些顺口溜来鼓励战士们:大雪天,雪封山,战士们拉练走得欢,穿山林,过沟坎,磨破我的脚底板,中午到,太阳照,三块石头搭起灶,肉米饭,香又甜,一吃就是几大碗,看战友,绿军装,个个肩上扛着枪,大头鞋,穿脚上,踩在雪上“嘎嘎”响,看队伍,上山岗,好像蟒蛇长又长,长白山,树连天,挡不住队伍走向前,军号响,似召唤,振奋全体指战员,休息了。哈哈哈······
战士们一听军号响,正是休息号声,战士们也跟这“哈哈哈哈”笑了起来,休息时,我还要给战士们唱上几段歌曲,当战士们听完了我的歌曲后,一身的疲劳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他们走起路来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连长一直在夸我说:“李占有,你住院,没有白住,你的功劳大大的。”他的话逗得战士们“哈哈哈”大笑,逗得战士们也都忘记了疲劳,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出了五十公里左右的路程,此时我们都走出了柳河县的边境了,我们一直向北走,当太阳偏西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我以为我们要在这个村庄里过夜,可是,当队伍经过村庄时,没有停步,一直向前开进,不一会儿,村庄远远地甩在了我们身后,
太阳落山了,小北风刮了起来,“嗖嗖”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它像一把电扇,擦去我们脸上的汗珠,我们的肚子又开始了“咕咕”的叫了,亏得人多走路,不那么累,一个跟着一个的走着,不想别的事情,就是看着前面的脚步,不踩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儿就行,战士们迈着机械的步伐,我此时也没有力气去宣传了,也没有人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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