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 村姑 (第2/2页)
表姐家房后没有种园子,有几只小母鸡儿趴在地上噗啦土玩儿,我站在房后,开始观看小鸡儿噗啦土玩儿,雨过天晴以后,高高的土岗上,潮湿的松土,被几只小鸡儿用爪子挠,抓,蹬,刨后,那潮湿的黑土在几只小鸡儿的肚皮下出现了一个小圆坑,小母鸡儿四周观察后,小心翼翼第趴下了,还啪啦啪啦膀子,我正在观察着小鸡儿的时候,表姐夫走了过来:“你咋回事你,人家等你,你可倒好,在这眯着不回屋了,真是傻老婆等捏汉子,走哇,人家姑娘等你呢。”我跟在表姐夫身后,回到了屋里,那姑娘已经看出我的态度是不同意的,就先说话了:“你那么瘦小,将来能养活一家人吗?”
“够呛,养不活一家人我就不结婚了。”那姑娘哼着小曲儿走出了表姐家的门。表姐问我:“你差哪儿啊?不就是会抽烟吗?那有啥了不起,我四姨不也抽烟吗?”表姐有些不理解我,在一边嘟囔着。我等军装有一点儿干了以后,就穿上军装想贪黑回家,表姐不同意我走,可是我撒谎说:“探亲假已经到期了,不能再等了。”说完我骑上自行车在有些潮湿的路上飞驰。
傍晚七点多钟,天还没黑,我就到家了,母亲看我回来这么早,就猜出我是没成了,把对象看黄了,我刚撂下饭碗,西院的邻居高幻龙到我家里来了:“听说大有子去看对象了,成了吗?”“没成,嫌人家抽烟。”“我介绍的,不会抽烟。”母亲听说他要给介绍对象,马上就来了热情:“哪里的人呀?多大岁数了?”“西屯的,我家亲戚。今年十九岁。”高幻龙更加肯定地说:“保准能配上大有子,放心吧,明天一早就去。”“行行。”母亲答应着。
就这样第二天,我又和高幻龙骑车去了西屯他亲戚家,那家女孩还真在家,瘦高个,窄脸庞,细鼻梁,单眼皮儿,看我们进屋后,就让他母亲去外屋做饭,我坐在炕稍,她坐在炕头,两只手交叉地放在大腿前面,很是羞涩,不敢正面看我,可是我问她读了几年书,她回答说:“我小学没毕业,就不念书了。”
我在心里为她感到难过,太悲哀了,不识字,我怎么和你交流啊。“对不起,我出去一下。”说着,我就走出房屋,她怕我不同意,一个劲儿的挽留我吃饭,北方有个习俗,如果同意了,看对象看妥当了,就可以留下吃饭,女方对男方没有意见,就去做饭。如果没看妥当,就不去做饭。如果男方不吃饭,也就是说不同意女方,那姑娘看我要走,就泪光闪闪地对我说:“吃了饭再走吧。”我实在是没有心思留下吃饭,一咬牙就走出了姑娘家,高幻龙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我们就这么骑着自行车,蔫了吧唧地回到了家,
下午,我刚想躺下歇息一下,身体感到有些疲劳,我家前院的岳老客来到我家,他今年有七十左右岁,满脸刷白的胡子,红光满面,说话有些快,人称外号老客,姓岳。好做小买卖,他老人家平时不到我家来,这一次肯定是有事,父亲笑着对老人家:“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刮来了,这么闲着,快来坐下。”
“我今天来,还真有事儿,我姑娘她们屯子里,有一个姑娘求我给介绍对象,这不,我都学么(寻找的意思)好几圈儿了,就是没有相当的,今天听说大有子回来了,正好跟我去看看吧,也了去了我的一桩心事。”“在哪儿呀?”母亲问。“在后屯,二里地,不远,”“多大年纪啦?”母亲又问。“今年好像是二十岁了,要不就是二十一岁。”“女大一不是妻”父亲在一旁自言自语道,“什么不是妻?那都是胡扯。你从哪里学的那一套?”老人有一点温怒地问父亲。父亲回答说:“我只是顺嘴那么一说,你们去吧,我也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