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六章 偏嫁 (第2/2页)
“寡妇不都是活的吗?死了还叫啥寡妇呀?”我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就随口问道。“你懂啥?活寡妇是指丈夫没死的女人,死寡妇是指死了丈夫的女人。”我“嗷”了一声,原来还有这么一说。
“那也得找一个,不能自己干受孤独之罪。”我闭着眼睛小声地说。“好像是找了一个,本屯子的,叫“老笨”,今年三十九岁了,没结过婚。”我一听,明白了,叫老笨的那个人,我认识他,高个子,姓赵,为人实在,家里不太富裕,所以人们叫他老笨,因为他没有读过书,实在大劲儿就是傻了,人们没叫他“老傻”,还是叫他“老笨”,实际上他可不笨,我回想起在他们屯子读书时,我曾经和他闲谈过,他给我讲的一段话,至今我还能想起来:君恋臣,臣恋君,君臣友谊;父恋子,子恋父,父子恩深;兄恋弟,弟恋兄,弟兄能忍;夫恋妻,妻恋夫,夫妻和气;君不恋臣,臣不恋君,私通外国;父不恋子,子不恋父,父子成仇;兄不恋弟,弟不恋兄,弟兄冤家;夫不恋妻,妻不恋夫,必有外心。
每当我想起这一段话时,我就想起赵老笨来。今天他是我的第二个表姐夫了,很好,想当年,老笨做梦也不敢想娶大表姐为妻呀,那可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今天,她还真成了他的妻子,谁也不要瞧不起谁,这可是天定的,绝不是巧合,母亲总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我吃过早饭,辞别二老和弟弟妹妹们,踏上了南下的列车,回部队了。我没有回连队,我直接回医院了,有的病友已经出院了,曹海山老人家还在住院,他得的病是胆囊炎,是一种慢性病,他老人家看我回来,也很高兴:“你走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我们的内务没有人給叠了,一天就忙这件事了。”“没有事儿了,我来也。”我拍着胸脯说道。“护士又给你送来一封信,你看看吧,在你行李下面呢。”曹老说到。我急忙打开信封,一行字映入眼帘:
“李哥,怎么不见你回来,我去你的连队了,你的战友们说你一直没有回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人家都想你了······
是啊,我答应人家回连队的,可是一念之差,回老家了,还疯狂地相了三个对象,还一个没成,人家这一头还等着我呢,我怎么这么糊涂呢?我暗暗地埋怨着自己。不行我还要回连队一趟,管他以后成与不成,瞎子过河,摸着石头慢慢走吧,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到哪河脱哪鞋,听天由命吧。
过了一周以后,我又向主治医生请假回连队,主治医生问我:“你怎么那么多事?出出进进的,耽误治疗怎么办?”我一再解释说:“没有事儿的,我不怕耽误治疗,请放心,我没事儿的。”主治医生皱着眉头对我说:“去你的吧,最后一次,没有下次了。”我连连说“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回到连队,同班战友们争着抢着问这问那:“老李,那女孩儿真漂亮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你真厉害呀,住了几天医院,还搞上了女人,艳福不浅那。”“那一天她来咱们班里了,问起你的事,手里还提着水果,我们替你解决了,要不也都坏掉了。”
“老李呀,你的一封信,正好你回来信也就到了。”通信员小杨手里拿着一封信走进班里来,我接过那封信一看,是家里来的信,我打开一看:“大哥,你好,一路顺风吧?我是老四在给你写信,高幻龙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终于嫁到咱们屯儿里了,嫁给前街的赵大黑了,总在咱家门前走,看你回来没有,你说着笑不着笑,你相对象咋还相出仇人来了呢?······
信没看完,我就急忙把信藏了起来,怕被别人看见,那可就全露馅了,我就得受处分,逃兵的罪名可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