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小产 (第1/2页)
送礼没有送出去,我们两个都很失落,无精打采地往她二姐家走着“今天还能回去了吗?”我问陆雅青道。“那还回去啥,明天一大早再回去吧。”她声音低哑地回答我说。回到了二姐家,二姐一看我手中的礼物,就马上明白了七大八。“我说你们够呛吧,那个二中的校长也不是一个好办事儿的人呐。”
“算我错看他了,我原来以为他还能给我一个面子,哪成想,他拿我面子当成鞋垫子了。”陆雅青还逗我一乐地说道。二姐夫在一旁吭哧了半天说了一句:“来就来呗,还给我带四合礼干啥,你们俩也太客气了。”我听了以后是哭笑不得,陆雅青也哭叽叽地说:“给你买的礼物,你多有名,中外合资的产物。”她二姐夫的父亲是俄罗斯人,他母亲是一个中国人,他家里哥兄弟很多,七个男孩儿,两个女孩儿,我二连襟是老五,他生于建国前,当我问起他的身世时,他总是一笑,避而不谈。
他的皮肤很白,眼珠是蓝色的,头发是黄色的,在小时候也读过几天书,会打算盘儿,还懂账目,在生产队没有解散的时候,他在生产队里当过会计。他对人很好,他的脾气也好,不会发脾气,也没听到他说过脏话,他对陆雅青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在陆雅青刚一上班的时候,每一天他都给陆雅青的鞋垫儿掏出来,用火盆里的火,将鞋垫儿烤干,陆雅青是一个汗脚,每当对我讲起此事,眼里就总是含着泪花,我对她二姐夫也随之产生了敬意,心想:今天这四盒礼,就给他了,这可能是老天在告诉我们两个人;对待好人就该给他礼物,那不该得礼物的人,他也不敢要。
第二天,我们吃完早饭以后,骑上自行车就往回走,在路上,她对我说道:“在这里对付干吧,哪里黄土都埋人,有一些事情,咱们得学会能吃得下,咽得下,俗话说得好:‘宰相肚里能行船’,咱们也来一个宰相肚里能撑船。”
我听着她的话,点头道:“先对付转成公办教师就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成公办教师。”“还想那么远呢,眼前的事情就够咱们忙活的了,还想那么远呢。”陆雅青看着自己的肚子说。我知道她是在指我们快有小宝宝了。我也高兴地向她跟前靠了靠,她害怕地对我说道:“你离我远一点儿,别把我碰倒了,我怀着孩子呢。”我害怕地远离了她。回到家里之后,我先去上课了,然后她后去上课,我们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学员们谁也不提照相的事情了,那个刘会来总是看我们的脸色,他也在不断地猜想着我们的心思。
下午,他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一大捆子报纸,我不知其中含义:“你拿这么多报纸干啥呀?”“陆老师不是要糊墙吗?我给她要的报纸。”我知道他的姐夫是乡里的领导,很有能力,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把报纸从他手中接了过来:“进屋坐一会儿,喝一口水再走吧。”“不了,我还要回去背单词呢。”说完他就转身回学校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学生真会来事儿,也会看脸色行事,说不上将来还真能借上他的光。
下午放学时,她带领几个女生来我家里了,她急忙就找白面,要打浆糊,不一会儿房东大婶儿把浆糊就给打好了。整整是一大盆,他叫我上炕糊报纸,她指挥学生们刷浆糊,不一会儿,我就把西墙糊了下来,在糊墙的过程中,她总是挑我错误:不是报纸没有对上缝,就是报纸的字儿是反的,要不就是报纸的这面是黑的,那面是白的,弄的我左不是,右也不是,干起活来很是憋气,我一来气,猪八戒摔耙子,我还不理你这个猴了呢。陆雅青也没多说,跳上炕来,就开始了她的糊法儿,我在那里抹浆糊,她确实是很细心,干活干得也比我好,几个女生耻笑我说:“男老师就是马大哈,不如女老师干活好。”
我笑着说:“一个糊纸,怎么糊都差不多,谁愿意看哪?”墙糊的差不多了,要开使糊天棚了,天棚很高,不站在桌子上,根本够不到,我搬来一张书桌放在炕上,她上去又开始工作,房东大婶儿还说:“你别让陆老师干那种活儿了,她怀着孕哪,要是把孩子弄······”“妈,你在胡说什么呀?”潘明明在一旁说话了。
陆雅青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没事儿,干这么一点儿活,能咋的?我也不是纸糊的,泥捏的。”说的房东大婶儿笑也不是笑,哭也是哭,张着嘴,呲着牙,欲言又止,用一只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前衣襟,身体还一怂哒,就回自己的屋里了:“我可不管你们这些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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