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一八章 接亲 (第2/2页)
当我们四个人下车之后,常晓华家的房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我定睛一看,吃了一惊:“你是······”“你是······”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吃惊了好半天,原来他是我当兵时的战友,金炳章。“你怎么在这里?”我问他道。“这是我老舅家呀,常晓华是我表妹呀,我能不来吗?”金炳章也吃惊地问我说:“你怎么来了?你家不是在前进吗?莫不是新郎官和你有亲属关系?”
“算了吧,别瞎胡猜了,我家是在前进,可是,我参加工作就不能在外地吗?新郎官儿是我的同事。我参加工作在前进,后来又被调到伦河镇,最后又调到新郎官儿这里,我还给你表妹辅导过英语呢。”我把自己当成功臣了,想在老战友面前得到几句夸奖,可是,哪里知道,老战友不但没有表扬我,还说出一句差一点儿没让我休克的话来:“你们当老师的没好人,全都是骚货。”
我一听这话里有话,就没有和他再继续往下说了,马上想起来我是干什么的,我就大声招呼道:“快进屋!暖和暖和,看看有没有三难新郎的说法?新郎官儿呢?马上开门去呀!”“没人难为新郎倌儿,干脆接走算了,昨天晚上我老舅还发脾气呢,埋怨我表弟把表妹送进色狼的窝里,要不是我表弟这么做,我表妹不能就这么早嫁人,多叫人抬不起头来。”金炳章在我身旁站着,没有好气儿地说道。
“行了,我说老战友,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用了吗?你去不去送亲呀?要是去,赶快帮我张罗张罗,马上上车,赶早不赶晚。”我半开玩笑地对金炳章说道。金炳章看我大着嗓门吵吵,就知道我是一个管事的人:“行啊,还会捞头忙呀?有两下子。”金炳章也不把脸绷着啦,他也和我风趣儿起来了。
“我们这边儿没啥人,就是我表妹,还有我,我表弟不去,他怕他和国治民打起来,他始终在骂国治民不是人,是畜生。”金炳章站在那里,说话时,手还一个劲儿地比划着,我有一点儿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了:“就你一个人送亲去?开玩笑吧。”“不是,我大舅也来了,他和我一起去。其他人都嫌冷,谁也不愿意去,你可知道:十里地赶个嘴儿,不如在家喝凉水儿。”这都哪儿是哪儿啊,这可是儿女宗亲呀,孩子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无论怎么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样也无法挽回了,还不如就坡下驴,一好百好算了。
想到这,我走进屋里,看着两位老人面前的这位小女孩儿,现在已是泪流满面,别人家的新娘子都是花枝招展,喜笑颜开,可是,这家的新娘子,满脸的愁容,多日的不开心,似乎眼角上出现了鱼尾纹,脸色灰白,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红晕,她看见我之后急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花,穿上衣服,紧接着,又穿上了国治民递过去的一双新皮鞋,我大声地说了一句:“送亲的人员马上上车喽!”
“快走吧,快走吧,我们这里没有人去送亲去!”常晓华的父亲在墙角处气囔囔地说了一句。常晓华的母亲抱住常晓华哭个不停,那场面,就好似生死离别一般。在场的人们无不感到悲戚,我给潘明明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拉一把常晓华马上上车,新娘一上车,一切就恢复正常了,此时的常晓华的哥哥不知去了哪里,他要是回来,还说不上出什么事情呢。潘明明领会了我的意图,她走上前去拉了一把常晓华,又用手捅了一把国治民,国治民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背起常晓华走出了门外。
常晓华家也没有人出来送我们,:“开车喽,坐稳啦!”随着我的一声喊,四轮拖拉机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