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二二章 难要 (第2/2页)
“在那里住啊?”“一直向东走,大约是五里地左右,他家住在最后街,也是东头第一家。”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走出书记家里,骑上自行车直奔东方而来,在走过二里地左右的时候,正好路过村支部,我向屋里看了看,我多了一个心眼儿,下了自行车,走进屋里,看一看有没有会计,看屋老头见到我又来了,他知道我是白跑的,就问我道:“书记没在家吗?”“在家。”“在家你又来这里干啥呀?”我没有正式回答他的问话。
“会计家距离这里多远哪,大爷?”“是书记叫你去找会计的?”“是啊。”“会计家距离这里不远,一直朝东走,不到三里地就是他们的屯儿。”看屋老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也不加多问了,骑上自行车,奔向会计家里,我把最后的希望又寄托在会计的身上,成不成功就看会计你的了。
到了会计家里,会计姓刘,是一个高度近视,他戴着一副深近视度眼镜,眼镜是圆圆的,黑边儿,就好象电影里的账房先生一样,他身穿一条黑色的棉衣棉裤,没有外罩,光光的头,一双小眼睛,趴趴鼻子,小鼻子头,牙也掉得所剩无几了,前门牙就只剩下两颗了,还是圆溜溜,尖尖的,有一些发黄了,他的脸上还有一条刀疤,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个子不算太高,中等身材,看上去大约有五十上下,说话的声音有点儿鸭嗓子:“你是······”“我是民办老师,刚从书记家里来的,他叫我找你来的。”我马上说道。
“嗷,他跟我说过,乡里派来了两位民办老师,你们是两口子,对吧?”“对,是两口子。”“书记说了,先给你们两口子预支五十元钱,先回家过个年,我们这里的提留和两车义工的钱还没有要上来,等过了年,我们要上这些钱的时候,你再来。到时候就都给你们了。”我一听,就五十元钱?那好够干什么的呀?也只能是过个年了,可是我还想买内衣内裤呢,还有茶具酒具呢,这些东西我看是买不上了。
我看着这个老会计不像是在和我说谎的样子,我就说道:“五十就五十吧,要出一点儿是一点儿,总比没有强啊。”“那是,全乡就数我们这里了,要是其他村,我看你就别想要出去一分一文了。”“那咋办哪?老师们怎么活呀?”我惊讶地问道。“怎么活?不也都活着吗?谁也没死了,将就活吧。”“那民办老师的工资能什么时候给呀?”我又问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上。要我看,没时候,说不上猴年马月能给。”
“你一年能挣多少钱哪?”我问老会计道。“没多少,我要是挣得多,能穿这个样子吗?你就看我穿这一身衣服吧,连一套外罩都买不起。”“你家里几口人呀?”我看着老会计有些可怜,就问老会计道。“没几口人,都死了,就剩下我命大,没死了。”我不好多问了,拿上老会计递给我的那五十元钱,我一查,也是五张老头儿票呢,我把这五张老头儿票揣在怀里,告别了老会计,骑上自行车离开了老会计的家,带着许多疑问,上路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盘算着,我都买一些什么,就这五十元钱,一年到头,紧紧张张的工作,起早贪黑的忙活,到头来,就只能是拿到五十元钱,先回家里过个年,也好,盼望,是一个希望,有了盼望,就有了希望,盼吧。
“要回钱了吗?”“要回来了。”陆雅青一听要回钱来了,她的眼睛马上来了亮光,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容,浑身每个汗毛孔都往外冒着高兴:“拿出来呀,让我看看,给咱们每个月开多少钱哪?”我看着她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这不忍心给她浇冷水,我慢慢腾腾地从衣兜里掏出来那五十元钱,放在她的手上:“给你,都在这里呢。”“就这些?是怎么一回事呀?”“会计说了,提留没要上来,等过了年再去要。”接着我把这次去书记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陆雅青听了,当她听完我的叙述之后,她没好气儿地骂了一句:“这些狗官,要不是看这些学生没人教,我才不干这个憋气的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