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五三章 麻将 (第2/2页)
老连襟和四连襟一看,这里距离县城远,煤炭又不好买,不如再做一次这样的买卖,这一次,他们两个人每一个人挣得利润上千元,还给了我一百元的好处费,我还乐得够呛,后来才听说,这件事情不合理,我应该作为销售方,也应该分得和他们相同的利润,因为他们只是联系了货源,可是如果没有了接收货物的地方,这个买卖就无法做成的。
可是我却不在乎这些,我以为:我们都是亲属关系,财宝又没出外国,无需和他们纷争。他们看我还好说话,紧接着又拉来一火车皮的煤炭,这一火车皮的煤炭,是卖给老百姓的,北方的冬天,是无比寒冷的,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滴水成冰,如果不生炉子,屋子里就没法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炕头上都上霜,屋里的暖瓶都给冻坏了,土豆放在炕头上都冻成了冰球子。
老百姓一听说兽医站里来了一个卖煤炭的,都来买煤炭烧炉子,你家买一麻袋,他家买两麻袋,你家买半吨,他家买半吨,我们用麻袋装,八麻袋为一吨,一吨煤炭能赚二十多元钱,四连襟和老连襟住在我家里卖煤炭,总让我去给他们找人打麻将,我就跑到管制民家里让他帮着我找会打麻将的人,每一次,我都在他们身后看热闹,我还总问他们,他们也告诉我,恨不得早日教会我,好让我也上麻将场,今天学会了什么叫做“不缺一,”明天学会了“不缺对儿,”后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夹和。”有时候,我还给他们打下手,有的人内急了,需要有人顶替一会儿,我就上场了。
刚一上场给人打下手顶替时,手都不听使唤,看人家马麻将非常顺手,转眼之间就马完了,而我好半天也马不完,我急得一头汗,其他三个人还笑话我,这个时候,我的麻将技术可以算是“二五子”(半会不会的)了,越是这样就越有瘾,烟瘾,酒瘾,打麻将也有瘾,这就叫做“麻瘾”。
人家打麻将,兜里都有钱,而我呢?一摸兜里空空如也,囊中羞涩,我只好是瞎转悠,看热闹,上不了真正的场合。有一次,他们三缺一,急得他们团团转,等我给他们买回来一只大鹅之后,他们就对我说:“老李顶一把手吧。”“好了。”我乐颠颠地坐在了麻将桌旁:“我玩儿可是玩儿,我兜里可没有钱哪,我要是输了,你们不许向我要啊。”“你要是赢了呢?我们也不给你呗。”“行行”。
我乐此不疲地坐在那里和他们玩儿了起来,可是不到三圈儿,他们就烦的够呛:“拉倒吧,太慢了,打一张牌好半天,还前拉后稍的,到底是打出这张牌,还是不打出这张牌,就好像麻将上带线儿一样,说拉回来,就拉回来。打麻将,要把不用的牌准备好,到了你那里,马上就打出去。宁可拆副子(三四五,为一趟副,四五六也是一趟副。)也不能让人说慢。”
“没事儿,这一次我就快了,我保证不耽误你们的速度,我宁可拆副子打。”我这时候没输没赢,我怕他们不和我玩儿,我低三下四地求他们,他们看我的态度诚恳,就同意和我又打了几圈儿,到了最后,我还是输给他们了,因为我一着急,就看不过来麻将牌了,也不知道打哪一张好了,我一打丢牌,就一时半会儿不和了,还总是点炮。
亏得他们没有朝我要钱,要是向我要钱,我就输惨了,我看着他们赢钱的时候,真是钱来的轻松,我幻想着:要是打一场麻将赢一场,那该多好啊,这是一种公平竞争的买卖,看谁的手气好,同时也看谁的技术高超,技不如人,钱输得也甘心情愿,我一定要学会它。
我几次上场,都是胆战心惊的,因为兜里没有钱,心里就没底,坐在那里就没有注意力,打起麻将来总是分神,不是想到兜里还有多少钱,就是想到一旦输光了钱,回到家里该怎办,心有杂念,麻将就打不好,总是犹豫不决,别人还总是催促,越是这样,就越是输钱,也有过几次赢钱的时候,但是赢的钱不多,输钱时就多了。
我也曾经下过决心,不玩儿了,没意思,可是,有人一撺掇,就又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