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五四章 酒香 (第2/2页)
这些道理,大神们都了如指掌,他们顺情说好话,看眼色行事,当他们摸透人们心理的时候,大神们便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越神乎其神就越是好大神,大神看我们相信了,也就打马回营了,妻子挽留她们在家里吃午饭,她们婉言拒绝了,毕竟是挣了我家的钱,就不好意思在我家吃饭了。大神走了以后,妻子就开始追我开始扒炕,我不敢怠慢,一下午时间,我就把一铺大炕给扒掉了,我又开始搭炕,一直干到半夜,我才把炕搭好。
经过我几次折腾,妻子的病也不见好转,她带病坚持工作,整个一夏天都过去了,眼看秋收就到了,妻子用一只胳膊帮我干活,去田里干活时,每一次她都是那样的痛苦,我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心想:我们当一个民办教师的,每天不但要教好学生,还要考虑如何种好农田,干这些农活,没有一身的力气是不行的,尤其是一麻袋黄豆,足有一百八十多斤,你不能扛回家去,别人是不会给你扛的,因为你也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总也不扛袋子的我,肩头上重重的压着一麻袋粮食,眼前直冒金醒,但是我也要坚持。
给我家带牛具的老张看我摇摇晃晃的样子,嘲笑我说:“李老师扛麻袋,好像跳芭蕾舞一样,哈哈哈。”我也不跟他计较这些,我咬着牙扛完最后一麻袋黄豆,打完场,冬天也就来临了,家家开始猫起冬来。
妻子的胳膊始终也不见好,刚要好一点儿,就来活儿了,她不得不帮我干活儿,一天,我偷偷地买回家去一塑料桶白酒,一共是五斤,我把它放在了碗橱的最里面,妻子是没有发现我的,到了晚上,我给妻子做好了晚饭,我们两个人吃完饭,我把炉子烧上一会儿,就上炕睡觉了,当我们睡到半夜的时候,妻子突然坐了起来,对我大声地说道:“咱们这屋里有烧酒,我要喝酒,这酒味儿太香了,太好闻了。”她的话令我毛骨悚然,我大着胆子对她讲道:“都二半夜了,你看看表,都已经是半夜十二点钟了,你让我上哪里给你弄烧酒去呀?”
“不对,咱们这屋里肯定有烧酒,你闻闻,不信你闻闻,这酒味儿太浓烈了,我要喝酒,李占友!”最后,她有些要发怒的样子,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发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酒,我要喝酒,酒,我要喝酒······”
她嘴里不断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越发感到害怕了,我又大着胆子对她说道:“你真的要喝酒?”“我要喝酒。”“你是不是发高烧了,烧糊涂了?”“没有,你才发高烧了呢,你不能瞎胡说呀,哈哈哈。”她的一阵狂笑,使整个屋子都充满着鬼气阴森的色彩,尤其是二半夜,家家户户都在甜美的睡梦中,只有我家里还亮着灯光,我看妻子非要喝酒不可了,我就跳到地上,来到了碗橱前,我又一次地对她说:“你真的要喝酒?”“你不要废话了,赶快给我倒酒来!”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也来了气,心想:我看你能喝多少,我给你倒一大碗酒,看你能不能喝进去,要是真的喝进去,就得酩酊大醉,非吐不可。装在塑料桶里的白酒还冒着凉气儿,塑料桶的外面还有一层白霜呢,我倒了一大碗老白干儿,双手捧到她跟前:“给你,喝吧,你可不能耍酒疯啊。”
我递给她一大碗老白干儿以后,我就去外屋把马桶拿到妻子跟前,放在了她的床头,防止她喝完酒呕吐,我原以为她不能喝完这一大碗酒的,“不能喝酒不要喝了,不要硬撑干八强。”我看着她一只手端着酒碗,仰着脖子,坐在炕上,一口一口地下咽着老白干儿,“咕隆咕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我静静地注视着妻子,我大气儿不敢喘,那清晰的“咕隆”声,在我们的屋子里,就好像打雷一样,震得我浑身直冒虚汗,我的天呀,他真的把一大碗老白干儿喝进了肚子里!
我断定她一会儿就得翻肠倒肚的吐个没完,我不敢睡觉,我睁大双眼看着她,灯光在屋子里静静地闪烁着,她睡得比哪一天都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