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五九章 醉卧 (第2/2页)
“那也得慢慢来,哪有相当的呀。”我也为老弟和老妹他们着起急来。“给咱们带牛具的老张家有一个儿子,还没有找对象,看看他行不行。”我对农村的小伙子不太满意,一是没有文化,二是又没一技之长,将来就只靠种地为生,没意思。想到这儿,我就回答妻子说:“先等一等吧,母亲刚走,就给他们张罗找对象,好像是咋回事儿似的。”妻子不再说话了。“儿子在他二姨家咋样了?”“挺好的,他二姨照顾他,比咱们都强。”妻子自豪地说道。“但愿可别灌坏了他呀。”
一天晚上,西屋的好友穆老师,来到我家:“占友老弟,我今天过来是告诉你,我要搬走了。”“什么?要搬走了?我这些天没在家,你就要搬走了?搬哪里去呀?”我感到吃惊地问穆老师道。“我搬诺敏河林场去,那里的工资比海伦高。”“那好啊,你们公办老师说去哪就去哪,而我们这些民办老师就完犊子了,到哪里都没有人拿当做一回事儿,嗨,对付吧,混一天算一天。”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我就垂头丧气的样子,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妻子说我是扛“灵的幡”把我压的,说我一年都喘不过来这口气儿。
眼看就要到期末了,我家东院的尹老师回到他的本村的学校当校主任去了,他原来是初三年级的班主任,这样一来,那个班的班主任没有人选,校长就找到了我,我从此就当上了毕业班的班主任,西屋的穆老师为了给我庆祝,他还特意准备了几个小菜,把学校和他关系不错的老师,都找到家中,那一晚上,我们开喝了。
这几天来,积压在我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我索性想来他一个一醉解千愁,反正我家就在东屋,翻墙就过去了,心里有了底,坐在穆老师家的炕头上,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换盏,你一言他一语,笑语颜开。酒喝到了高潮,歌曲是免不了的,全体人员都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我们原本是坐在炕上的,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们又挪到了地上,他们家没有地桌,只有学生用的书桌,我们把菜端到了书桌上,转过身来,就又开始喝上了,六十度的老白干儿,我们每个人一瓶,喝到了高兴之处,穆老师把他儿子叫了起来,去小卖店又买回来两斤六十度老白干儿,我们每个人又开始分酒喝,一个人二两,其中一个老师跪在我面前,哭着对我说:“老李呀,我给你倒酒,你怎么就不喝呢?你是瞧不起我呀。呜······呜······”
我一看手表,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有几个老师家还是远道的,他们根本就回不去家了,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老师,他确实喝多了,我一再向他解释:“老邵啊,(他姓邵)你喝多了吧?我什么时候不喝你给我倒的酒了呢?来来来,我喝,我喝。”说着,我就一饮而尽了。那位邵老师还是哭:“你当上毕业班的班主任了,瞧不起我们这些无能之辈了,呜······呜······”我没有理会邵老师在我身边哭泣,我只顾和穆老师聊他的事情了:“老弟呀,你不知道啊,咱们学校走了一个女老师,叫毛丽丽,她是大专毕业,学物理专业的,和我好了整整三年哪,她看我一时半会儿也离不了婚,就调走了。”我看邵老师还在哭就对他说:“半夜三更的,我说老邵啊,你就不要哭了,我的眼泪都哭干了。”我的这一句话还真好使,邵老师果真不哭了:“你母亲去世了,我们都知道,节哀顺便吧。”邵老师止住了眼泪,我们谁也走不动了,我的脑袋如有千斤重,我看其他老师都已经是席地而卧了,我也就来一个进入梦乡吧。
一夜,谁也没动,鼾声一个比一个响,穆老师的妻子和她的两个女儿在我家睡了一夜,穆老师的儿子在他家的柜盖上睡了一宿,第二天我们都感到头疼,满嘴的酒气,穆老师说:“再少喝一点儿酒,透一透就好了,要不,就得难受一小天的。”我们都相信了穆老师的话,就又喝了一两酒,这一两酒,真比喝毒药还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