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六五章 猎枪 (第1/2页)
毛毛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时还问上几句。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四年过去了,我能帮助母亲做些家务了,腰间的皮肤自从涂上狼油之后再也不那么疼了。二姑母的病也好了,通过二姑母回去的宣传,父亲的哥哥姐姐,还有妹妹,父亲的姨夫等等,都来我家做客走亲戚,那几年,我家里总是来客人,可热闹啦,好吃的也多,我最爱吃的就是母亲烙的白面油饼。
几场大雪过后,山里面已增添几分寒意,父亲照例去木工队上班。母亲在生下三弟后家务更加繁重了,母亲年轻时脸上的红晕早已经当然无存了,眼角上也爬上了几道浅浅的鱼尾纹,消瘦的脸庞不时带着几分疲倦。照顾二弟,三弟的重任也常常落到我的肩上。母亲怕三弟掉到地上摔着,在三弟腰间用布袋系着,另一头系在窗棂上,使他只能爬到炕中央而我与二弟,在家中活动自如,二弟的身体比我壮,记得二大伯家的堂兄弟来我家串门儿,他的腿一只是短于另一只,据说是二大伯在他很小的时候,因喝酒多了,嫌他哭叫,只抓一只脚从炕头拽到炕稍,结果一条腿不听使唤了,走起路来一点一瘸的。
一天傍晚,四姨夫爷从山下扛着*上山打猎,经常在我家吃饭喝酒,我们这些孩子在院子里由大瘸哥领着我们玩,大瘸哥看我和二弟差不多一般高,便唆使我俩摔跤,二弟有点怕我不敢与我摔,我就鼓励说“没事儿,来吧二弟”,当时我完全以为我是能摔过二弟的,结果是我连败三跤。面子过不去,竟然扑过去打了二弟,让大瘸哥拉开了,他一边拉还一边在一旁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还说我“熊”,我当时真恨死他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院子里借着灯光还可以看见东西,我们玩的正欢,屋子里的人们喝的也正甜。说话声、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二弟很听我话,他与我在外面玩需时常把鞋呀、帽子呀、上衣呀等忘记带回家,都是我帮他找到后拿回家的,免去了许多次父亲的严打,说起父亲自学会了木工活脾气逐渐大了些,我们哥几个因为一块饼干而吵架,被父亲发现后,父亲向没事一样,结果在睡觉前将我们身上的衣服扒光,立正站在地中央,少则一个小时,多则两个小时,妈妈说情都不管用。
我与大瘸哥在院子里的另一边数着星星,突然一声枪响,震耳欲聋,一道火光飞向天空,我与大瘸哥忙向枪响的地方望去,只见二弟呆呆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刚响过的猎枪,枪管里还冒着蓝烟。“好可怕呀。”毛毛插了一句话。
“可不是嘛,原来*里装好的枪药,枪没上保险,二弟玩着玩着,不注意扣动了扳机,一到火光从他鼻子前不到一寸远的地方飞上天空,屋里的大人们吓得全跑了出来,四姨夫爷见没出什么危险,便急忙把猎枪收了起来,嘴里一直说道:“忘记把枪放个安全的地方了,这多悬啊,没出人命还好”,父亲问明白原由,狠狠地瞪了二弟一眼:“等客人走了在收拾你”!大瘸哥看看我,我也看看他,我俩都吐出了舌头。
大人们吃过饭后,去西间里屋喝茶。母亲把我们叫进屋里,吃起了大人们吃剩下的饭菜,在东北的乡下那个年代来客人的时候,孩子是不允许和大人们一起吃饭的,母亲给我们每人分两块三角形的白面油饼,那时候白面很少,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只有来贵客的时候才能吃得上,烙好的饼是大张的、圆圆的,为了看起来比较多,母亲把饼切成了三角块,用盘子盛好摞起来端到桌子上,大人们也是象征性的吃几块,我常常舍不得吃,偷留起来,二弟吃得比我快,可我是先吃菜,等二弟吃完油饼,再去吃菜,菜已经没了,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吃。有时我还分半块给他。这样父亲分给我们的活他帮我干,主要活是帮家里拾干柴,用锯锯圆木杆,用来做饭以及冬天烧火炉取暖用,火炉是用油桶做的。其次帮母亲喂鸡鸭等等。”
晚饭后我还想着父亲的话,总怕二弟挨打,父亲如果发怒,我也跟着遭殃了,因为父亲要求我带好弟弟的,弟弟出了事,我难逃干系的。还好父亲陪着客人休息了,一夜没什么事儿。
第二天醒来母亲早早地把洗脸水烧好了,火炉子也嗡嗡作响,干木柴着得“噼啪噼啪”的响,早饭前四姨夫爷叫上我与大瘸哥一同去树外不远处的场院,那里也被厚厚的雪覆盖着,可是洁白的雪地上却印着一行行的野山鸡的足迹,只见四姨夫爷放下猎枪,弯腰下去用手轻轻地摸野鸡的足迹,然后叫我俩藏在草垛后不要出声,他背着猎枪,沿着野鸡的足迹,悄悄的走,只见他没走多远,便迅速取下猎枪瞄向半空中,这时我们俩也听到野鸡飞起的叫声,几乎同时听到“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野鸡掉在了空院边上,四姨夫爷大声向我们喊:“瘸子!快去捡野鸡!别叫狗叼了去”!我跑在前面,瘸哥一点一点在身后跟着,等发现野鸡时,我俩乐坏了,长长的尾巴,鲜艳的颜色,太美了,我怀里揣着雄野鸡,对着四姨夫爷不断的赞叹“枪法真好,四姨夫爷您是神枪手吗?”四姨夫爷不以为然地道:“那是打小鬼子、胡子(土匪)时,就用这把猎枪还立过战功,受过嘉奖呢”。“那能给我们讲讲打鬼子的故事吗?”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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