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六七章 宝书 (第1/2页)
轰轰烈烈的运动逐渐走向高潮,四面八方的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纷纷来到我们的阁山脚下,弄诺敏河畔的种猪场,后来,种猪场又引进了美国的大洋马,后来种猪场改名叫**场。
**场位于小兴安岭的下游,庆安山脚下,过了我家南面的庆安山,就是庆安县,听父亲讲,我家南面的大山可宽啦,一天都走不过去,山里有老虎,黑瞎子,野狼,狍子,动物可多啦。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新建起来的小村子,一共有三十几户人家,都是场子的职工家属,四面八方的人,说话的口音也不一样。平时也很少来来往,每到太阳落山后,家家都是大门紧锁,各家的猪圈围墙上都用绳做成的套子用木棍支起来,用来吓唬野猪,野狼的。野狼经常出入**场,不仅是猪马,还有羊等,狼会闻味道,夜半时总能听见狼嚎的声音。父亲也很少夜晚出去了。
场里来了一户人家,男主人名叫李小手,因为五根手指一样长,手掌又小,五指间有鸭蹼状连着,一只眼球上有白点,个子不高,方脸,光头,五十多岁。女主人是地主婆,胖胖的,小脚,总用布带缠着,大脚趾头在脚掌下边,都被脚掌踩扁了。解放时男人是地主被贫下中农给斗死了。带着两个半大小子改嫁给李小手了。(一个十七,一个十八)两个半大小子改姓李,我叫他俩李哥。由于场子对他俩管制的很严,所以他俩的脸上很少见到笑容。李小手负责夜里巡逻,一手提马灯,一手拿铁扎枪,夜光下依稀可见,闪着寒光。
随着住户增多,人口增多,原来三十几户人家的小屯,现在已经变成了百十几户的大屯子了,房子被建的很简单,墙是用色木条编成的,两侧抹几层大泥巴,房盖儿是用草苫成,三间房住两家,分东西屋,后来人口增多,住房不够,一院竟住四家,分南北炕,睡觉时用一块大布做幔帐,我家当时也搬来了新婚夫妇,男主人叫于忠山,新娘子大个头,听说也是下乡知识青年,辽宁省沈阳市的。吃玉米大茬粥时,一粒一粒的挑着吃,我们都象看希奇物一样的看她。
下乡的知识青年中什么样的人财都有,吹,打,弹,拉,唱样样精通。有的青年是文武全才。当然,也有的青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读书人,而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后来也跟着下乡,来到农村,他们不干好事儿,和土匪差不多。好青年还是多数,河南省郑州的知青叫郑满挺,他很爱学习,文化也很高,他看我们场子里没有学校,就与场领导请示,白天在青年点儿用找来的木板搭成桌子和櫈子。高的当桌子,矮的当櫈子。
把我们叫去上学,我们当时是没有课本的,只是一本红宝书,第一卷。母亲用一块红布连夜缝制而成的书包,只能装一本红宝书。我当时没有铅笔也没有其他学习用具。郑老师向知识青年们借用了几支铅笔,分成几段给我们使用。因为我会的比较多,直接就上了二年级郑老师他自编教材,一二年级都是由郑老师一个人教,我当时是班里的佼佼者。因为父亲是念过私塾的人(就是解放前私人办读书的地方)我都跟父亲学会了打算盘的加减乘除法。父亲还教会了我怎样写毛笔字,所以我在班里很受同学们的爱戴。
二年级的班里共有十七名学生,一年级的班里有三十一名学生。一年级的学生全在青年点的女生宿舍,没过多久我们就有了正式的校舍(只有一二年级的)三四五年级是没有老师只能是去外地读书,我们有了正式教室是三间房的仓库,因为一二年级共有五十一个人。在班级里一侧是一年级另一侧是二年级。郑老师很认真的教我们,他一会给一年级的同学上课,二年级上自习,一会给二年同学上课,一年级自习。
郑老师怕我们男生上课不老实,把男女生混编座位。我与王玲玲一张桌。这是她主动要求的,她说“我学习不好让李占友帮我”每堂课前都要唱革命歌曲《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都是我起的头,郑老师什么事情都让我帮他做,比如收作业、教歌曲、等等都是我的事情。我在班里还总是乐于表现,这些事情引起了另一个女生的嫉妒,她家是吉林长春搬来的,姓侯,名字叫侯丽娟,据说她父亲是个大官。被下放到我们这里来的,她高高的个子,尖尖的下颚,鹰钩鼻子,眼睛不大不小,比我大一岁,她的身体很强壮,并且也很抗寒,冬天我们穿的是棉鞋,而她却穿农田鞋。扫雪的时候她不戴手套,其他的同学冻的手通红,而她却无济于事。有的同学说“她家生活条件好营养过剩不怕冷”。
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侯丽娟走在我前面,故意猛然停下身子,而我走在她的后面没有停住脚步,撞在了她的身上,她骂道“你姥姥屎的”我又反骂道“你姥姥才死呢”我不服她,与她滚打在一起。王玲玲急的在一边直跺脚,她怕我吃亏,上前推了几次侯丽娟,怎奈侯丽娟身体太强壮,结果她还是在我脸上挂了花。我哭着跑回了家。王玲玲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母亲见我脸有被抓挠的痕迹,没等我说话,王玲玲一口气将实情告诉了母亲。母亲正在忙着繁重的家务,她劝说道“离她远点吧,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小玲子,你在我家吃饭吧”王玲玲看着说道:“不了,大婶,我妈不让我在外面吃饭,占友在外面挨打,不关他的事啊,你千万别生气啊,婶子。”
很巧的是王玲玲家也是姐弟五人,最小的是弟弟,而我们家是哥们儿四个,最小的却是妹妹,我家的口粮经常不够吃,而她家的口粮却是吃不了。她家的生活条件自然是比我们家好。有时候王玲玲还偷偷地用报纸包着白面油饼给我,见四下无人的时候,我便狼吞虎咽地吞下了王玲玲给我的白面油饼。有时候晚饭后,她常常来我家帮助我母亲收拾饭桌子,(东北话叫捡桌子),也帮助母亲干一些其他的家务活。父亲有时常常逗她说“二玲子给我当大儿媳妇吧”王玲玲听后脸上一阵阵泛起红晕,什么也不说,便跑到外面去了。我不满意父亲以这种方式开玩笑心想:我才这么小,取什么媳妇啊,那不是还早的事么?这么点的孩子取媳妇多没出息啊,弄得人家王玲玲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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