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七七章 逃生 (第2/2页)
父亲带回来的牛,马,猪肉等,有的就是带着囊虫卵的,我也跟着父亲误食了这些带有‘豆’的肉,加上我体质不好,虫卵没有从我的体内排出去,寄生了。大便时总能看到白色的节片在粪便中,得了绦虫病的人非常是馋嘴的,只要是见到好吃的东西特别是肉类,或者是油性大的食物,无论别人允不允许都要想办法吃到嘴里。老虫子王说这是虫子起的作用,平时我在帮母亲烧火做饭时,如果锅里有几片肉,还没等熟时,那是炸锅用的,可是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趁母亲不注意时马上用手那一片放在嘴里,这时身体感到舒服极了,有一次母亲在做带鱼时,每段带鱼煎在锅里,突然其中的一段带鱼在锅里竖了起来,我以为这是带鱼活了?还是我要想吃带鱼呢?
“哎呀吗呀,蛇!”母亲抬头发现了一条长有两米多的大蛇,尾部缠在棚杆上,头朝下,正要吃锅里的鱼呢,红红的舌头从嘴里伸出很长。原来母亲是以为我在作怪呢,母亲说我肚子里的虫子,在我晚上睡着时,如果在我嘴边放一碗鸡血,它能从嘴里爬出来,喝完鸡血后再回去。它的头部在我的胃里勾着,尾部在肛门处,吃的好东西都要先被它吃头一口。当时母亲以为是我肚子里的绦虫把鱼吸起来的呢,结果是蛇,我忙用烧火棍一头带着火苗子向空中蛇头的周围舞动,把蛇吓跑了。
冬季来临了,家里七口人的吃水,还有一头老掉牙的老母猪,身上都没几根毛了,但是很得猪仔,邻居们都说它很‘添活人’,意思是说产仔率很高,都十几岁了,父亲不能跳水只有我与母亲去井台抬水,有时候我和二弟去井台抬半桶水回来,原来的井台是露天的,由于人们喝了这个井的水后,由其是小孩都长大骨节病。妇女拉肚子,后来场子防止雨水流进井中,在井台上搭建了一个房子叫“井房子”,把井罩在中间,场子领导以为是雨水流进井里以后,导致人们生病的,后来,经过专家断定不是雨水,而是桦树根子和一种不知名的树根子的水,渗到井里去了,这种水是有毒的,场子又花钱打了几口井,结果都打在岩石上最后放弃了。井台每天都由‘聂半天’管理,聂半天他只上半天班,所以场子领导就派他管理井台。
冬天的井台总是结冰,像山一样,光滑无比,聂半天又不尽职尽责,高高的冰山就无人刨了。上面只有两个此脚窝,高高的辘轳身上有两只大柳灌,柳灌特别大,一只柳灌能装一桶半水,所以人们在打水时总要倒到外边一些,逐渐冰山就形成了,光滑无比的冰山上站着我们母子二人。一高一矮,我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得到辘轳把,在我的帮助下,我和母亲也能把水挑回去,有时我一个人也挑着水桶来井台,扁担两头的钩各向相反的方向缠两扣后,挑起来水桶就不拖地了。到了井台后,等着有人来,求他们给我半桶,我一次可以挑半桶。两次也可以挑一桶了,多挑几次呗。
这几天不知聂半天是什么原因没来刨井台,冰山一样的井台,人站上去很危险。只要脚下一滑,便可掉进井里,四十多米深那,没盖井房时,刘满唐家的鸭子都掉进井里了,差点没淹死。
一天母亲拎着两只水桶,我扛着扁担跟在母亲身后,到井台一看,没人,母亲小心地放好水桶,我把扁担放在一边,也小心地走上井台。“小心。”母亲叮嘱我道。“没事。”我帮母亲打起水来。一圈,两圈,两只柳灌一上一下的运转着,当打到二十多圈时,母亲脚下突然一滑,站立不稳撒开两手,母亲在撒手的同时,我的手也撒开了,几十斤重的大柳灌坠下井去,坠得辘辘把在我头上“哇哇”的山响。母亲的头在井里,脚被我用身体压住了,这几乎都是同时发生的,母亲在滑倒同时,我的身体也向前倒去。母亲的身体是向井里倒去的,可我直接向前倒去,瞬间压住了母亲的小腿和脚跟。当辘辘把停止转动时,只听“当啷”一声,是柳灌打在水面的响声。这时周围已经来了三、四个人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母亲拉上来之后,母亲的脸是惨白的,她张开双臂将我搂在怀里,痛哭不已。
人们说;“这母子俩的命是捡来的,一定是做好事积德了。”自那以后父亲不许母亲去担水,叫我与二弟抬一只水桶去井抬,遇见大人时求他们帮忙给打一桶水,就这样维持着,有时父亲的徒弟吴大眼也来帮忙跳水,他很能干,劈柴,扫院子,他一干就是一身汗,过年时吴大眼儿还领了他的女朋友来家,帮助母亲包饺子,从那时起,我就学会了如何包饺子。
王玲玲也来我家,帮助母亲做些家务。父亲总开玩笑说,“玲玲啊,给我当儿媳妇吧。”王玲玲红着脸,也不说什么,有时一笑了之。挑水的事,是家里最重的活,为了少麻烦别人,我总是与二弟去挑水,由于个子矮水桶总拖地,我和二弟想法把扁担沟的绳子去掉,只有一个钩,怕钩长,又把铁钩弄短了,就这样,井台旁总出现我们哥俩的身影。好心的人们只要见到我们哥俩,不用分说都先给我们水桶里到上半桶水后,让我们先挑走,时间久了,王玲玲对我说;“这么小的年纪,总跳水,身体会受影响的。”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