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零三章 父子 (第2/2页)
“找人还用他去?你不会去?爸爸要是不走,我的眼眶能挨打吗?你看,现在还青着哪,还怎么去上学?”我有些埋怨父亲了。二弟“哈哈”笑到;“爸爸不跑还挺着挨打?跑就对了,都打蒙圈了,还顾得上那么多吗?把队长找来免去多大的事啊。”他看了看我的眼睛,“不太青了,不怎么能看出来,不会影响上学的。”我看着眼前的二弟,心想;他都是为了我啊,宁愿自己下来干活,供我读书,还如此的懂道理,别说我心里真有几分热辣辣的。
我家西院是王叔家,王叔叫王锦堂,在公社中学教书,后来当了会计,总去县里开会,时常值班不回家,王婶年近三十,圆脸,皮肤白里透红,小鼻子,有点钩,俗话说,鹰钩鼻子,眼睛不大,但目光很勾人,中等身材,上衣总是一件蓝色的的确良布衫,小嘴,牙齿有点向里长着,她和母亲关系很好,母亲和谁都不错,母亲就是个老好人。王叔家有两个小孩,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大的是男孩,小的是女孩,男孩今年五岁,女孩今年三岁,都很乖,也常来我家玩。
东院是老刘家,名字叫刘明英,内蒙古人,家里孩子也多,四女一男,大的是男孩,女孩都很胖,和我家正相反,两家都是七口人,刘,明英是个铁匠,给马挂掌,等活都是他的。他家的孩子都不念书,他说;“读书没么用,女孩读书更没用,可他家男孩读不好书,也不读了。
房子盖完后,还有些潮湿,父亲就急不可待地搬进了新家,新家是四小间房,一间做舱房,一间做厨房,我和几个弟弟住一间,父母和小妹住一间,住上新房感觉是不错,全家人也很高兴。秋天到了,父亲没有木工活,就在地里和社员们一起扒玉米,父亲没有干过农活,扒玉米是一个很烦人的活,妇女做这种活很合适,父亲被人落得几十米远,他坐在地上,用手一颗一颗地把玉米桔从前向后拿,玉米扒得很干净,可是太慢了。
放学后,我去了玉米地里,想帮一把父亲,不然还不得干到二半夜去,我还没等扒上两铺子,包队干部孙怀珠走了过来,他倒背着手,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父亲早就看不上他,他是靠他的哥哥在县里当县长上来的。没什么文化水平,大老粗干部,出口三六句儿,他走到父亲跟前,拿腔拿调地问“老李啊,你说这是什么品种的玉米啊?”父亲没抬头;“黄金顶。”
孙怀珠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要顶谁?”说着就朝父亲走来,一边走一边抂袖子,一巴掌打向了父亲,父亲早有防备,向后一闪,躲过了,我一看这还了得,一个国家干部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奶奶的,我抡起一根玉米秸朝他的后背打去,“啪”的一声,孙怀珠一看还有一个人帮爸爸,他停下手,转身找队长去了。
他走后,父亲看着我,便又开口骂道;“你说他怀什么不好,非怀猪不可。”我也气愤地喘着粗气:“是啊,怀什么猪呢,不是人干的事儿。”不一会儿,队长走了过来,“因为啥呀?”“我爸说了一句黄金顶,他就受不了了,伸手打我爸。”“你也帮上了?”“帮了,他一个国家干部打群众,我是不能惯着他!”队长听了以后,没说什么,走到父亲跟前;“我说老李,盖房子我没少帮你吧?”“那是,没少帮。”父亲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你还欠我一顿酒呢,这样吧,酒就不喝了,你给我一个面子,给老孙陪个不是,掉不了你几斤肉,”父亲为难地看着我,我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我说;“队长,我去吧。”队长说;“那好吧。”我给孙怀珠赔礼道了歉。孙怀珠还煞有其事地说:“对我有意见就有意见呗,有意见就提在当面儿,还什么黄金顶。真气死我了。”我说;“孙叔,等晚上派饭,派到我家时,给你做好吃的。”孙怀珠乐了。“你小子,打我也挺狠那。”“上阵父子兵嘛,谁叫他是我爸呢。”我骄傲地说到。“哈哈,还他吗挺孝顺。”
晚上,父亲对我说:“友子,你下手太狠,今后可不要打架呀,骂仗没好口,打仗没好手。一失手竟成千古恨哪。”“那你还打架?”我故意说道。可是我心里还是记下了父亲的话。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这些天在晚上都去我同学徐甲乙家里讨论高考复习题,我和父亲说了几句话之后,我转身向徐甲乙家走去,每天我们几个同学去他家,谈论学习,也有两个不是谈论学习的,他们私下里说悄悄话,男生女生在一起能说啥呢?后来我们才知道。正当我路过王婶儿家门口时,我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进了王婶儿的家门,随后王婶儿家窗台上的油灯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