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零八章 表嫂 (第2/2页)
第二天,我和大表哥还有大表嫂去了三姨家,大表哥把大表嫂听说的事与三姨和三姨夫说了,三姨和三姨夫信以为真了:“可上哪里去找合适的男青年啊?”三姨夫为难的说道。这时大表嫂说话了:“男青年是有,不知人家同意不同意,我得去问一问人家。”“他是哪里人呢?”三姨问,“我听说是辽宁省的,好像是建平的,”我看着表姐,她一言不发地躺在那里,认人摆布了,有病乱投医嘛。
大表嫂去了林场找那个盲流男青年去了,天近中午时回来了:“人家同意,就是比咱们大几岁,他今年三十三岁了。”我一听,脑袋“翁”的一下,都三十三岁了,才大几岁,那可是大十几岁啊!
我又看看表姐,见她没有什么反映,三姨和三姨夫对视了一下,好半天无可奈何地说:“明天把他领家里来吧,让我们看看。”大表哥拽了我一把:“走吧,友子,去我家吃吧。”我看了看三姨夫和三姨说:“三姨,那我去大哥家了。”
在大哥家,我俩人喝了点酒,酒后他对我说:“友子,帮大哥去一趟林场,你大嫂在那里干活时,弄了两袋水泥,咱俩去把它扛回来。”我说:“是偷还是抢啊?”大表哥看看我“哈哈”大笑道:“也不偷也不枪,是拿。”我俩都笑了。
我们俩借着酒劲,在林场的大墙外扛着两袋水泥往回走,有二里路远,酒劲一上来,头有些晕了,因为心情不爽啊,又加上没吃多少菜,这样的酒是一盅顶两盅啊,我们俩人摇摇晃晃肩扛着两袋水泥,不一会儿,我和大表哥都摔在林子中的小路边,我们俩人躺在路边“哈哈”地笑个不停。水泥袋子都列出口子了,等把水泥扛到家时,我们俩人都成了水泥人了。
大表嫂笑得前仰后合。晚上吃饭时,我问大表哥:“表姐的病有救吗?都去哪里治过呀?”大表嫂接过话茬说:“够呛,哈尔滨都去啦,可花老钱了。”大表哥长叹了一声:“嗨,我也没钱拿呀,有了小孩儿,就连你嫂子还要出去干活,孩子就得放在你三姨家,她还好喝点酒,一喝上酒就不管孩子了,气得你,嗨,没招。”
借着酒劲又累又困,不一会儿,什么也不知道了。早饭后我们又都去了三姨家,等候那个男人的到来,不一会儿,那个男人来了,身穿一套黑色套装,一米七的个头,高高的鼻梁子,小眼睛,单眼皮,向外鼓着,一眼大还一眼小。嘴稍有些歪,门牙有点黄,据说是水土的关系,他说话是有点苦森森的味儿,三姨问:“叫啥名啊?”“薛志兵。”“多大了?”“三十三。”这一问一答,我们也没心思听他,只是看。为了表姐快点儿好病,最后决定:结婚。
大表嫂跑前跑后地张罗着,又找人定日子,又领着那个男人买衣服,表姐脸色苍白的任人摆布着,我的心在淌血啊!表姐啊表姐,难道你的命就这么苦吗?第二天,由大表嫂负责送表姐去辽宁结婚,为了省钱,其他人就不用了。我们个个都含着眼泪送表姐上火车。小火车的汽笛声响象一声声的哀叹,把表姐送上了不归路。
就是一种紫癜的病,还一直治不好,还要用此种方法来折磨,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我表姐稀里糊涂地躺在去往辽宁的火车上,想起我那可怜的表姐,我的眼泪止不住······
表姐走了以后,家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不幸的是,刚结婚还没到回门的时候,噩耗传来了,表姐走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到生她养她的大山里来了。我独自一人站在三姨家后面的山林里,放声痛哭,并大喊;“表姐姐!你在哪呀?你回来!听见了吗?表姐姐!”
原来,表姐经过一路的旅途疲劳,好不容易到了辽宁省,表姐也抱着好病的想法,任凭大表嫂摆布着,表姐浑身无力,病入膏肓了,目光灰暗:“婚礼仪式我就不参加了,我看,还······是······免······了······吧······”话音未落,气绝身亡了。
男方家里经过一番折腾,末了,还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可不行,你们得陪我家里的一切损失,我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这不是骗人吗?”大表嫂是女方代表,她巴不得男方有这中要求呢,她顺势便说道:“不能让你们白浪费钱财,我妹妹死了,还有我呢,其实我和薛志兵都好上几年了。”薛志兵家人一听都喜出望外:“太好了呀,早说啊,何必让大家担心呢。”薛志兵的舅舅笑着说道。
家里人悲痛归悲痛,悲痛过后还是悲痛,大表嫂跟人家过上日子不说,大表哥怎么受得了啊?我也没看出来大表嫂能有这么深的道行,她表面伪装得太像了啊。大表哥要去找那个辽宁小伙子拼命去,被三姨拦住了:“任她去吧,找回来也不是一条心,何用?没男子汉气度,等她一年,不回来,咱自己再找一个黄花大闺女,让她和那个辽宁小伙儿过日子去吧。”三姨的话,无疑是觉得对不起辽宁的那个小伙儿。
可是家里人还在傻了吧叽的苦等呢。真他娘的!大表哥整天象发疯一样,谁见了他都害怕,孩子整天的要妈妈,三姨也借酒消愁,三姨夫一声不吭,吃饭时,总吃辣椒,辣的他鼻子尖儿都冒汗,二表姐谈恋爱,整天不着家,三姨骂她;“她咋不替好人死了?不找对象得死。”我亲眼目睹此情此景,只能是从心眼里往外同情他们,心想:表姐啊表姐,你走时,能闭上双眼吗?我呆不下去了,我要回家了,临走前,三姨要我陪她喝点酒,我无法拒绝,三姨喝的酩酊大醉。说话时眼睛发直,吓得我不敢说话,最后三姨吐了,吐了一地,那酒味儿可难闻了。三姨睡了,我收拾着残局,等表弟和二表姐回来时,三姨早已鼾声如雷了。
二表姐哄着大表哥家的孩子,我向大表哥告别时,他递给我他那把二胡:“拿去吧,我没工夫拉那玩艺,也没心思拉那玩意了。”“保重啊,大表哥,我会来看您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拿起二胡,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