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一三章 邪念 (第2/2页)
老姨夫看看我,我也看看老姨夫,天哪,她比我大六岁!女大五赛老母,这是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这不只是五啊,还六呢。刘百玲听母亲这么说,她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忙啥,先以事业为重嘛。”她停了一下又看着我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做我的弟弟吧。”她转身对母亲说:“妈,我认个弟弟回来,还没来得及个跟你说呢,你看他咋样啊?还会拉二胡呢,对了,你没考上大学,以后打算干点儿啥啊?”
“我还没想好呢,以后再说吧。”刘柏玲然后又对我说:“哎,你拉一个吧,爸爸的二胡也不错。”还没等我回答,刘柏玲母亲就开口了;“好,好,你这死丫头,咋不早点跟我说呢?我还以为······”
“妈,你想哪儿去了?”刘柏玲打断她妈妈的话,脸有点变红了。我明白她妈妈要说什么,我急忙说:“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拉吧。”我一边推辞一边看他们墙上的挂钟。说话之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老姨夫明白了我的意思,站起身来,笑着对刘柏玲母女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呢,以后去县城西,千万到家串门。”
我也跟在老姨夫身后,向屋外走去,刘柏玲母女送我们到门外,刘柏玲一直跟着我们,这条路正好是去大队卫生所的路,她也是顺路,我们推着自行车,老姨夫走在前头,落我们很远,我问刘柏玲:“你在火车上就是这么想的吗?”“想什么?”她不明白地问道。
“让我当你弟弟呀。”“是的。”她平静地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她似乎猜出我这次来她家的用意,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年轻,正是学习的好时候,思想不要太复杂了,学到我这个岁数,还得六年呢,难工莫过一千日呀,就是学什么手艺,都是三年出徒,你聪明,就不要浪费你的有利资源了。”说着她用手指了指我的脑袋。
我不住地点头,连说:“是,是,是。”她家距离大队卫生所不到三,四百米,到了卫生所,我看着她走进屋里,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泳上了心头,我见她是那么高大,而我却是那样渺小,我的心里好像还一种受辱的滋味,我难受地,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老姨夫在前面等我呢。
见我有些无精打采,他给我打气地说道:“这个人儿还挺好,对你多少有那么点儿意思,可是人家怕你岁数太小,你要是再大两岁就好了。”“可我没大两岁呀。”我没好气儿地说。我在心里埋怨着老姨夫;要不是你瞎张张罗罗的,我能累成这样吗?白跑一趟。
这要是传出去,人们都得笑掉大牙,二牙都得郎当着,怎么想,怎么不值得,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说了一句;“这冤枉路,哼!”老姨夫觉得我在生他的气,他也委屈地说:“你还是没说明白呀,人家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你都没搞明白,当初你要是态度坚决,把事情说明白,咱就不来了,再者说了,我不也是为你好吗?你看你这体格又这么小的个头,谁看了你都相不中,能有人给祢,你就敲鞋帮念佛吧。”老姨夫不抬头地骑着自行车。
我费力地蹬着脚蹬子,各得我臀部好难受,我们离他家不到十几里路,天就黑了下来,烤人的太阳终于藏起身来,不见了他的光辉,饿着肚子骑自行车,再加上太阳刚落山,眼睛看路时,都有些鸟蒙眼(看不清的意思),我无力地跟在老姨夫的身后,气渐渐地消了。是啊,老姨夫为个啥呀?人家耽误着工分儿不说,还挨着累,最后不但没功劳,还费力不讨好。是够冤枉的,比窦娥冤还冤。
老姨夫走一段路,又说:“咱一看呀,也真配不上人家,你看人家大砖房,又有工作,人长得也不错。”我点了点头说:“人家在火车上帮助我,是看我和她同路,她又没了弟弟,想把我当成她弟弟,咱是自做多情啊,想歪了,哈哈哈。”
当我们到县城时,路灯都亮了,老姨夫和我走进了一家饭店,要了十个馒头,五分钱一个,一共花了五毛钱,都是老姨夫掏的钱,也没有点菜,老姨夫说:“抓紧吃一口好赶路,咱就不喝酒了。”
我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半天,就是难以下咽,老姨夫走过去打了两碗白开水,向白开水里面倒了点儿酱油之后,把那碗自己调制的空汤递给了我:“给你,尝尝我自制的汤。”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真好喝。
五个馒头两碗空汤,饱餐了一顿,吃完饭后,都晚上八点钟了,我们走出县城时,摸黑前行,路旁的两排杨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我眼前只是一片白色的,铺在路上的砂石,我无心顾及路旁的庄家地里,偶尔跑出来的狗,和身边过往的马车,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个用力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