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为筹国财辟蹊径 (第2/2页)
“就这么一点小事,也用得着拿来说?”朱由校哼笑一声,“起来回话。”
“奴才谢万岁爷。”魏忠贤欢喜地站了起来,垂手侍立一旁,他从皇上的话语中听得出来,万岁爷尽管说这是个小事,不值得来禀报,但却是笑了,这一笑便表明万岁爷并不厌恶自己,并没有因为那时候他站错队伍而疏远他。这对于一个奴才来说,可是一个偌大的喜讯。
朱由校心中也是一动,既然让内阁六部开征矿税没有指望,那么以宫中的名义,派出矿监,或者派出商监,去征收矿税或商税,以充实内帑,然后在户部银子不够的时候,拨出内帑。虽然派出矿监会给史官留下万历皇帝敛财贪财这样的把柄,但不断地拨出内帑以资国用,也表明自己这样做也并不是因为敛财贪财,而是另辟途径,为国征税。
这事情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需一个得力的人才能做成这事情!本朝很少有奖赋税全都征收齐全的年份,历年来拖欠的赋税数不胜数,也无从计算起,前些时候就给礼部发了旨意,让他们宣告天下,以往拖欠的赋税既往不咎,但从明年,也就是天启元年起,除了免除赋税的灾荒地之外,其余地域的赋税,一定要满额上缴户部,如查实那个地方没有征收齐全的,当地官吏一律罢免,永不录用。
不想户科竟然封还了上谕,说既往不咎可以,但从明年起必须征收齐全,那可难办,因为各地都有各地的难处,说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简直就是滑稽透顶,各地有各地的难处,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放在后世,就是小集体与大集体发生利益冲突,而在这种情况下,小集体利益要服从大集体利益——这样的价值观可是从小学生就开始熏陶的。
既然从内阁户部行不通,那么也只有从内宫中想办法,这也是被他们所逼迫而行的一个下策,想想神宗万历皇帝,动用矿监,几十年不上朝,大概也是被这群人逼的。
皇上还那里沉思着,魏忠贤一颗欢喜的心逐渐静了下来,琢磨着皇上的心思——这万岁爷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当年先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他魏忠贤就伺候过万岁爷,当时的万岁爷不过是小孩子,只会跟在工匠后面看他们捣鼓木匠活儿,兴致来了的时候,也会拿起斧子、锯子、刨子,亲自上阵。
可如今甫一登基,便恩威难测起来,琢磨不够万岁爷心中所想,嗨,这万岁爷是真龙天子,一旦成为天子,自然不会让人轻易地琢磨透彻,日后还是小心行事罢了。
正胡思乱想间,魏忠贤突然听到皇上发话了:“忠贤,朕打算交代给你一件事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妥。”
“只要是万岁爷交代的事情,奴才就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办得让万岁爷满意、舒坦!”魏忠贤想也不想,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几乎是匍匐在地上,大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