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大包索妻(一) (第1/2页)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说的是邻庄有个叫李庆林的庄民,八年前结婚半年之际,他去城里买东西失踪,一直杳无音信。妻子乔氏在家望断了秋水,还是不见丈夫回来。刚刚体验到新婚幸福的滋味,使她煎熬难耐,于是就不得不做活消磨时光。白天可以做活,夜间守空房想丈夫的滋味向谁诉说?于是她就将黄豆倒在炕上,抹黑一个一个地捡了起来。三年过去了,娘家见女婿还不见踪影,就与婆家商量让乔氏“走道”。不走道不行啊,公公多病,小叔子又年小,怎么能养活一个白吃饭的儿媳呢?虽然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活是婆家的人,死是婆家的鬼”,但如今她的生活无依无靠怎么办,能去要饭哪,还是能去“养汉”呢?针对生活现实,婆家就同意娘家的意见。于是娘家就请媒婆司马氏,有相当的主给提个亲。司马氏是潘金莲的远房表妹,生来就口齿伶俐,会说善道。凡是经过她保的媒,没有一个不成的,“邮差的腿,媒婆的嘴”嘛。她就将这个事向潘金莲这个表姐说了,正好武家庄有个小伙叫武葵,年方二十有五。前些年死了妻子,没有生育,配乔氏那是绰绰有余。司马氏就在两边说和,男方家没的说,可是女方家的亲属中就有跟着瞎掺和的,说一旦有一天李庆林回来了怎么办?邻里中也有跟着参和的,说寡妇也好,活**也好,进一家出一家的,都是不容易的事,像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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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寡妇不寡妇,活**不活**的,进一家出一家,就更困难了。娘家个别人的干扰和邻里的舆论,使得乔氏的父母想打退堂鼓。司马氏一看,马上要到手的红包不能叫它白白地溜掉。于是就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乔氏的父母。并对乔氏说,老套套也不能一成不变,古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逃婚到天府之国,结为伉俪,生活过的有滋有味的。鼓励她只有顶住舆论的压力,坚定信心去走道,才能寻求新的生活出路和婚姻家庭。说乔氏你这样风华正茂的年华,怎么能去遵循老套套,守“度日如年”的空房呢?做一个贞洁的女子,这话谁都会说。敢是的,谁没摊着,谁没有体会。“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个女人不想丈夫孩子热炕头,恩恩爱爱到百年呢。可是像你这么点小岁数,丈夫就一去三四年不见踪影,肯定是死了,还抱着枕头睡干啥。男人想媳妇,女人想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干吗还扭扭捏捏去装贞洁呢。再说了,李庆林虽然长得大眼睛双眼皮,但右脸上长个碗口大的赘瘤,也不好看哪。人送他外号叫“李大包”,还留恋个啥。在司马氏的撮合下,乔氏终于走道到武葵家。武葵的父母还过了彩礼,抄办一番,不提。
乔氏到了武葵家已经五年了,生了一男一女,武家人甭说多高兴了。正当他们沉浸在家庭幸福的喜悦中,有人说“李大包突然回来了,他现在已经是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头戴狐皮大耳帽,身穿羔羊皮大氅,脚穿鹿皮靰鞡靴,手拿偃月刀,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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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的山中强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使武家人的头上像浇了一瓢冷水一样,从头凉到脚啊,全家都慌了神。他们去找红媒司马氏,司马氏说道:“时隔五六年了,李大包是死是活,那上那能知道呢。他都走了八年了,现在他突然回来了,谁能想得到。媒人只能是说和,亲成了以后,‘媳妇入洞房,媒人靠了墙。’媒人还能管你们一辈子的事吗,你们‘自己梦,自己圆’吧。”武家听了司马氏这么一说,都“蚂蚱的眼睛——长长了”,六神无主。李庆林回来一看,双亲已经先后去世了,剩下一个小弟弟无依无靠,被他的叔叔给领养过去。他这一次回来,他的叔叔既高兴又气愤,高兴的是因为他回来了以后,其弟弟就有了生活上的依靠,当然是高兴了;气愤的是他走了这么多年才回来,就撇下父母、媳妇与弟弟不管,还在外面混上个山贼。如今父母双亡,媳妇走道了,弟弟无依无靠,还是人吗?心长在肋巴上了!李庆林嘴懦,说话本来就结结巴巴的,不等他来解释,就被他的叔叔骂个狗血喷头。气的他脸红得像猴腚似的,也接不上话茬。叔叔骂完了,气也撒出去了,才容得侄儿说话。李庆林结结巴巴地说道:“鞥鞥,叔叔你你别别生气,侄儿不不是无情无义鞥的人,侄儿也也是处于无无无奈。容我详详细地与你解解解释。”李庆林的解释是这样的:八年前的一天,他去城里买点干海味回来,准备过年好包饺子用。在城里市上溜达一阵,花了七分银子买了一斤虾米。有半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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