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篇*守护 (第2/2页)
我原本以为,花仙的人生平凡无奇,只是以守护花为己任,安分守己活下去就可以。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的人生会彻底被改变,被来来去去的这几个人,变得比绿波还要起伏,比那些花儿的传奇更要神秘。
此刻的我仍旧是没升级的花仙——曾有过想守护的人、又有了守护我的人。而此刻我的心里,满满都是开始变种的蚕宝宝们,再也容不下任何空地去幻想空中花园,还有大皇蜂的守护。
明明不是花开的季节,我心里早些年来不及开完的花,竟然蠢蠢欲动再度想开花了。会是一朵美好的花吗?会是明亮的未来吗?会是我想要的幸福吗?会是,会是我期待已久的,一生守护吗?
八
蚕宝宝们进入到结茧阶段之前,需要食用大量的楠木叶。对于它们毫无征兆的变种迹象,我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大皇蜂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我送来蚕宝宝们贪吃的食材,顺便给我捎来解渴解乏的甘蔗汁。偶尔花苞附近会出现小鸟或蜘蛛,大皇蜂总会在我无暇分身的时候,飞到半空瞄准蚕宝宝的天敌们,竖起自己的毒针,又快又狠地朝它们刺去。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大皇蜂又会躲在花背,呼朋唤友在花海四周拉起红色的保护网,以确保蚕宝宝们在安静又安全的环境中,顺利地结茧成虫。
“我的花仙,我们来打赌,这批蚕宝宝们是家蚕还是琥珀蚕!嘿嘿~当它们还是蚁蚕状态的时候,吃掉你多少桑叶啊,可如今突然变种改吃起楠木叶来了!这意味着它们即将成为琥珀蚕!名贵得很!”
有时候,大皇蜂会抢在我的前头,更细心地考虑到食材的供应或是变天的处理,有好几次也是他及时发现生病的蚕宝宝,比我更早救治它们;有时候,我不只一次地认为,大皇蜂在照顾特殊时期的蚕宝宝们,比我更尽心更合格。
我原本以为,今日这样陌生的我,与昔日有天壤之别的我,终究会让大皇蜂自觉无趣而离开。可我没想到,他来了一次又一次,带来的感触一波接一波,让我逐渐回想起昔日守护第一个他的种种傻,最终让我无处可逃,不得不去正视第二个他在我生命中留下的每道斑斓。
“我的花仙,你非得要等到这批蚕宝宝们顺利破茧成蝶才肯跟我离去吗?”有时候,大皇蜂总会歪着脑袋,朝我露出又天真又顽皮的脸,让我琢磨不透他是否在演戏。
“我的花仙,为了你我都改行了!本来是跟闪蝶争夺采蜜的我,如今却为了你改行当养蚕夫了!我为你前前后后牺牲了那么多,你怎么一点感动都没有?永远用同一种表情望着我,真是憋屈死我了!”
“为什么?”我的担忧战胜了此刻的感动,装着糊涂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他的真心。
“为什么?因为我想守护你的决心比闪蝶还要坚定!所以,我才会爱屋及乌,连同你想守护的姜花花海和蚕宝宝们,都一起守护到底!我的傻花仙,我该如何才能让你做回从前那个快乐的花仙呢?你知道吗?从前的你,无论从360度中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都是如此闪闪发光得叫人过目不忘!”
“我是说,为什么,你为什么想守护我?为什么要爱屋及乌去守护我的姜花花海与蚕宝宝们?这不是你的使命!”
“我的傻花仙,你果然是全世界最傻最不开窍的傻花仙了!”大皇蜂的四肢突然用力抱住我,让我无法挣脱他那孩子气的浪漫,“因为我爱你,我爱你胜过你爱我,所以我想守护你,连同你想守护的一切,都一起守护到底!”
我果然是全世界最不开窍的傻花仙了,面对这样热辣辣的告白,我却没有给予相同的回应,只是一味想着如何尽快安全抽身逃离。
“我的傻花仙,你知道吗?当你伸出右手回应闪蝶的左手时,我在天空的另一端心碎无痕地撕裂了一片翅膀!你们在我想去的云端手手相望,你们明明把对方都藏在心里,却只能保持适当的距离守望,你知道吗?我的傻花仙,假如当初你们能勇敢地走在一起,我会如今天的爱屋及乌一样,跟随你继续守护闪蝶到底!我会爱上你所爱的一切人与事物,我会守护住你想守护的整个宇宙!可是,我的傻花仙,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呆在闪蝶身边一脸的不自信与忧郁?假如闪蝶不能给你闪闪发光的爱情,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他的!与其让你活在跟那些花儿争风吃醋的花园里,不如由我来守护你!只有我一个人,守护你一个人,一生一世!”
冗长的告白结束后,蚕宝宝们终于破茧而出。有好几只因为力气不够,柔弱的身体被硬壳卡了好半天,最后才完全挣脱。再过几个小时,这批蚕宝宝们就会变蛾,完成最后一层循环代谢后,便会化蝶而飞。
我激动异常,开始提前幻想着金黄色的茧虫们会代替我成为多么优秀的飞翔者。
还是我不敢说出来,我的激动异常,是因为我被大皇蜂迫切的告白,逼得再度无处可逃。
旧情无法复苏,所以我内心的那朵花曾过早的枯萎;新爱的坚贞,犹如此刻破茧的蚕虫般勇猛,期待一飞冲天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让我的背部也开始瘙痒,重新长出羽翼,在大皇蜂破涕为笑的神情下,终于用力一振,调整好重心,将脚尖一点花瓣,轻盈地与他在花海之上旋舞。
我想,此刻的我是美丽的,尽管我刚重新长出的翅膀还不足以让我乘风破浪,尽管我身上的肌肤已不再光滑,尽管我内心的负担仍旧沉重,尽管我的记忆仍旧不明朗,尽管我的容颜仍旧素白。但是,当大皇蜂的双手牢牢抓住我的双手时,我却感觉到天与地距离再远、风云之间危机再多,也有让我可以安心与舒心的位置——因为大皇蜂说,他会取缔闪蝶用双手守护我一辈子,绝对不会像闪蝶那样突然松开左手,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风浪。大皇蜂还说,他怕光凭左手会不够力气守护我,所以才会用双手牢牢地抓紧我,他要时时刻刻挡在我面前,替我去承受一切我人生中无法承受的轻。
而我这个全世界最傻的花仙,终于不想再自作聪明,于是,宁愿堵上一辈子的智慧,去相信眼前这个为我受尽委屈的大皇蜂,决定伸出双手与他相互守护到底。
九
呼哈哈……呼哈哈……
哇哈哈……哇哈哈……
翅膀振动的声音与我们的欢笑声融合成最美丽的诗篇,掀开秋之序曲。
我们从大理的蝴蝶泉出发,绕道香港的蝴蝶谷,还顺带路过了海南岛,一起观赏了由成千上万的蝴蝶延绵几公里的蝴蝶山峡,引导着刚学会飞的幼蝶们,迅速地去适应破茧成蝶后的第一道残酷考验。
我们的目的地是位处南美洲西北部的哥伦比亚,听闻在这个黄金国的黄金湖上空,有足足五千种白天活动的蝴蝶和两万多种夜间活动的蝴蝶。
身为昔日蚕宝宝们的守护者,我极力想成为这趟旅程最后的导师,平安护送它们去到富有传奇色彩的国度里交流,学会独立释放绚丽色彩的新技巧和为大自然奉献的精神,再回来这里教授下一代。
我总是有些不忍心,因为我总是不够狠心。自从接手养育蚕宝宝的那一刻起,全世界的其他人与事物已经无法再进入我的眼里。我的呼吸与它们息息相通,我的血脉在无形中与它们相连,它们的需求总能第一时间反映到我的心室,它们的喜怒哀乐是我致力研究的课题。
我以为后半生都会独自一个人如此度过下去,我没想到大皇蜂会加入守护它们的行列,从期待它们破茧成蝶到展翅高飞,从偶尔落单到暖暖跟上队伍的速度,从中国跨越到哥伦比亚,它们仿佛感应到我和大皇蜂的用心,很卖力地模仿前行者的姿势,尽可能让自己迅速成熟起来,想早日成为我们所期待的模样。
一路上,大皇蜂都没松开过紧握着我的双手,他总会在忧郁飘进我的眼里之前,迅速地找出原因,干净利索地解决。可他总是改不掉孩子气的任性,他渴望跟我单独相处的机会,总会被我过度关注幼蝶的言行激怒。
“我的花仙,你究竟还是不是我的花仙了?我是雄皇蜂,在我的蜂国里,我是呼风唤雨的皇子,我想要的任何需求,立刻都会得到满足!你怎么可以总对我视而不见?”
“在幼蝶们还没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实在无暇关注其他人与事物!抱歉,我知道这样的我很自私,总是一味跟你索取,却不懂得回馈给你同样的温暖!可以,能不能再等我一段时间,眼看太平洋就在眼前了,我很快就完成守护它们的使命了!”
“是不是到那个时候,你不会再拒绝我,不会再有任何反抗,不会再有任何异议,反过来紧握着我的双手,用像你守护幼蝶们一样的心来守护我?”
“我答应你!我会做到的!还只剩下一天的飞行时间而已,你相信我可以吗?越过太平洋就是哥伦比亚的国境,等我陪幼蝶们找到黄金湖,帮它们在那里立足后,我就把人生中最后的时光统统交给你!”
“还要守护到它们在那里立足啊!我的傻花仙,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都陪你一起守护它们破茧成蝶了,又依着你陪它们一路飞来寻找黄金湖,现在你还要我等你帮它们立足后才肯离开!你怎么不说,等它们全都结婚生育后才离开呢?我实在没时间了,我的蜂国不可一日无主,我必须尽快回去完成我的使命!我的寿命比你的也来地短,能不能尽可能不要再浪费我们幸福的时光了!”
“我……我只是担心……无论如今它们长得多健壮,在我的眼里看来,还只是昔日的蚕宝宝而已……”
“我的花仙,你究竟还是不是属于我的花仙了?你的心里,真的曾有过我吗?无论你的肌肤是变得干燥粗糙泛黄,无论你的翅膀是折断还是重生,无论你的四肢和内心曾留下多少刺眼的伤疤,无论你想过多忙碌多艰辛的生活,我一直都守护着你不离不弃!可是我的花仙,你有认真正视过我的内心吗?你有用守护幼蝶它们的真心真正关爱过我吗?你有像昔日信仰闪蝶那样的坚贞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我……”
“我的花仙,秋天才刚来而已,为什么我的心就开始发酸发寒了呢?我的双手一直守护着你,我的眼睛一直只看着你,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感觉到,属于我们的花期,从来没有盛开过呢?”
爱情一旦失去平衡,注定会有泪水与离别的产生。好不容易,我盼来了真心的守护,我勇敢跨越了昨日的失落,我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等着跟大皇蜂去做,可没想到,我的粗心却再一次伤害到他,让他离我越来越远。
大皇蜂说得对,虽然我的双手跟他的双手早已相互守望,但我的心,真的做到跟他相互守望了吗?我尝试过被我在乎的人遗忘的滋味,为什么,我要那么残忍地,让想守护我一辈子的大皇蜂,也尝试到同样的绝望呢?
十
大皇蜂已经离开整整一个月了,在杳无音信的这段时光里,我尽可能地让自己忙碌起来,帮助幼蝶们在圆形的黄金湖立足安家。
我坐在飘雪的湖畔,四肢冻得通红,却还是不愿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以免回忆起那个口口声声要与我手望和守望一辈子的人,最后给我留下一心的冷。
每每这个时候,心里的黑暗面就会迅速扩张,如大麻麻痹我的神经一样,摧毁我的意志,让我在真实与回忆中混乱,不得不同时联想起,这样的一心之冷,始作俑者却是我的不够坚定伤害了大皇蜂才会引起的。
虽然已是冬季,但幼蝶成长得很快,为了让窝更暖一些,我忍痛拔掉身上的羽毛,覆盖在它们的四周,想让自己活着的时候不要太过悲哀,至少在回归那片花海之前能多做一些事情,以证明我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
蓝斑蝶突然朝我哭红了鼻子,嚷嚷着要找大皇蜂算帐。先前它听路过的候鸟说,大皇蜂在回蜂国的途中,夜宿了喜鹊的闺房,叫喳喳了一整天才离开。
接着是成群的彩蝶们围着我团团转,它们用最笨拙的肢体语言,对我做出最真诚的关怀,这里的冬天冷得要命,驱于成熟的它们把我拔下的羽毛又重新堆积,开始学会换位思考后,用它们包裹起我的身躯的同时,还用触觉替我的额头探热,用双足替我按摩,用美丽的翅膀替我遮住寒冷。
我不得不承认,在先后不同的守护中,我的精力逐渐衰竭。原本是放在怀里疼也怕疼坏、放在心里想也怕想伤的蚕宝宝们,如今摇身一变,竟然各个独立锐变成冬日里最耀眼的一抹颜色。这曾是我和大皇蜂约定好要一起离去的日期,可他却再没回来接我一起漫步云端。
眼见我即将进入冬眠状态,彩蝶们围着炉火坐成一圈,哭成一团,让我的心湿了又湿。昔日是我守护它们,没想到今天却换成是它们守护我。
在一阵迷糊中,我仿佛看到庄周梦蝶的迷离,又仿佛看见梁祝化蝶的悲惨,我最快乐的记忆仍停留在有大皇蜂的戏蝶游蜂,我还记得在初雪时的莺歌蝶舞。
我突然很怀念从前那片向阳地带,有过小溪与桑;或是更久一些的记忆里,还有过闪蝶的一程守护。
我终于从初级花仙进化成了高级守护者,我完成了我的使命,我俨然可以安睡好一阵子才起来,继续寻找下一段人生目标。
在这个为大爱而奋斗的过程中,我牺牲了太多,背负了太多,我连呐喊的力气也没有了,我一直在不断加速衰老中,于是,我想,选择冬眠是我最好的选择,把心里最痛的苦完全沉淀后,再在春雷破天的瞬间,调拨出内心最清澈的泉。
但是,我睡了好久好久,仍旧没等来一把洪亮的声音将我唤醒,没再看到那片熟悉的花海对我绽放朵朵温馨,没再盼到愿意把人生交给我的手。
我在渴望幸福中渐渐失去全部知觉。我多希望,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能回到最处的那片花海——在永远和平安详的地带中,我永远是最自由自在闪闪发光的首席花仙子。
十一
这里仿佛是天堂,用白色的羽铺成的路显得如此圣洁,还有金粉撒满的装饰带,延伸向视线范围内的四面八方。
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的熟悉,连同那温柔的呼吸,那温暖的手掌,那厚实的胸膛,那动人的歌声。
这里的一切都叫人如痴如醉。冬眠期结束的我,在一道金粉的洋溢之下,闻着熟悉的花香,缓缓睁开了许久未动的双眸。
嘘……
我好像听见那久违的“吧嗒吧嗒”声了!
那是谁在说话?是花又开了吗?难道说,冬天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我的四肢又渐渐恢复体温了呢?
咦?
我的意识逐渐缓过来了,心脏复酥回从前的活跃度,第一个涌上心头的会是谁呢?
哇~~~
我终于看见了!那么明亮的世界,那么迷人的香雾,那么宽敞的空间,那么,那么诱惑人的大眼!
是他!是曾守护过我一程的闪蝶!是曾在背后默默注视我回家的他!是我曾用右手回应过的他!
我是在做梦吗?我不是应该在黄金湖里冬眠的吗?我怎么会躺在他为我度身定做的玻璃花苞里呢?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吧?
叮~~~
叮~~
叮~~
我的身心再度恢复了青春和活力,我尝试用光滑的四肢下地行走,我没想到自己能走得那么棒,竟然能将风云驾驭得如此娴熟!
“恭喜你,我可爱的小花仙!你终于升级了!”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梦园里?”
我的忐忑不安在他眼里变成了可爱,让他疼惜不已。
“我曾认为,当初将你带到我的梦园里,可以正面望着你亲自守护你;只是眼看你为了适应我而改变自己,承担了无数的压力与忧郁,于是,我放你回去,在你生活的世界里,在暗处用我的影子代替我的左手守护你。”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让人联想起圣露西亚山上碧绿的潭水,清澈无垠。而他此刻的唇,又会让我联想起众多情侣千里迢迢跑去这座又名情人山的地方接吻的浪漫,忍不住羞涩如从前。
“我可爱的小花仙,恭喜你终于完全长大了!你从懵懂不谙世事,到学会爱情和守护的真谛。”他的大眼多了一份慈祥,让我心里又生出了七炫花。
“我可爱的小花仙,我一直没放弃你,一直在用我的方式守护你!”他的言语永远藏着费人思量的秘密,让我绞尽脑汁百思不解。
“拉开那道水帘朝外看,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厚礼!”在他的面前,我永远是乖巧的孩子,我仿佛从来没有成长、没有冬眠、没有重生,在对他的理解与怀念中,我曾把对他的信仰转变成了想要守护的爱情,可当我掀开水帘的瞬间,我才发现,我又把对他的依赖转变成了想要感激的亲情。
大皇蜂就在那里,戴着草帽拿着水壶,全神贯注地淋着一园的芳香,丝毫没察觉我的存在,是如此的唐突又意外。
“他来找我的时候,强烈地要求让我退出守护你的位置。他说也许他的外表没有我的金粉闪亮,也许没有我有名气,也许没有我多情,但是,他想守护你的决心,绝对比我更强。于是,我相信了他,告诉他花海的位置。”
他娓娓道来过去的点滴,在我的心湖激起无数浪花。
“可是,我看出了你的胆怯多疑与他的没耐性,于是我让喜鹊来考验他对你的坚贞。我把他灌醉,让他说出心底话,他当初想守护你的理由是,我当初会把向阳的整片南方都让给他采蜜。于是,我气愤地将他从你的世界里赶出来,不让他再回到你的身边欺骗你。”
我的心隐隐作痛,分不清是来自他为我的用心良苦,还是曾让我感动过的大皇蜂。
“可是,我可爱的小花仙,也许你真的有天生的魅力,在他被我赶出来的翌日,他回到这里找我,一直跪到最后一场雪停为止;起初我认为他仍旧是在演戏,可他只对我说了一句:他起初想得到向阳的整片南方是真的,但爱上你想守护你的心也是真的,他不愿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风雨更是真的!”
他仿佛看出了我的摇摆不定,于是给了我微笑作鼓励:
“我可爱的小花仙,我只答应他在这里为你建立起你想要的空中花园,等你苏醒过来后,再交给你去判断,他还是不是你,想用真心继续守护的人。”
我和闪蝶的故事也许就到这里该结束了,总觉得,他在一阵光芒中消失的身影很唯美。从前的我不懂得,他比任何人更在乎我的绝望与难过,他知道我想要真正适合守护我的人,于是他把大皇蜂送到我的身边;他知道我无法承受花心的守护者,于是他用喜鹊来考验大皇蜂;他知道我心里一直断不了想成为空中花园首席飞翔者的梦,于是他请大皇蜂引导我回到这里。
从前我曾迷恋的闪蝶,只在我守护者的生涯中占据过1/4的时光而已。除了他以外,我还曾守护过姜花、蚕宝宝和大皇蜂,我甚至还怨恨过突然放弃朝我伸来左手的他。
只是,我远远没想到的是,这样被我误解的他,却一直在用他成熟的方式,在背后默默守护我,让我得到我真正想要的一切快乐。
突然鼻子一算,喷嚏代替眼泪,宣泄出我的感动。闪蝶,虽然你已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还是想对你补上一句:谢谢!至少,对曾守护过我一程的你,必须该满怀真诚地说这一句:谢谢!
十二
水帘掀开了,彩色的水珠轻弹在我的脸上,我看见大皇蜂内疚的神情,与失后复得的喜悦。
“我的花仙,原谅我,我会成为你最忠诚的守护者的!请你再给我机会,让我彻底打败闪蝶,成为你内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你知道吗?当初我跟闪蝶谈判守护你的条件是想获得向阳的整片南方,目的也是想为你开拓更宽广的花海养蚕宝宝而已!”
“我的花仙,我错了,我知道我还是很孩子气,我不够闪蝶成熟稳重,就算现在我用双手来守护你,也不足够比得过只用左手守护你的闪蝶!可是我的花仙,你天生就是属于我的花仙,你不可以跟别人走!你只能对我的爱做出回应!知道了吗?”
“我的花仙,来看看这个空中花园!我听说了,你帮助那些彩蝶们在黄金湖安家立业了,冬眠后醒来的你显得更楚楚动人了!我的花仙,自从离开你后,我的日夜都对你魂牵梦萦!可闪蝶说了,那段时间是你攻关的艰难期,若是真的为了你好的话,无论我多想你,都要克制自己不要回去打搅你!你知道吗?我在空中遥望着你摔倒、打喷嚏、生气、孤独的时候,心脏仿佛撕裂成七段八段!”
“我的花仙,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能不能再次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否则我早就跟喜鹊私奔啦,怎么会守护着这座空中花园等你呢?你看,我的白头发都跑出来了,快我把青春赔给我!”
“我的花仙,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闹别扭了?我承认,我的孩子气和没耐心总让你不安,可是……可是,我的花仙,我真的想守护你一辈子!哪怕我不是天生的守护者,我也愿意,像当初你努力学习守护蚕宝宝一样,努力提高守护你的能力!”
“所以……所以我的花仙,我疼进骨子里去的花仙,已经完全成为我的氧气与生命的花仙啊,能不能,能不能,成为我的妻……”
我的眼里喻满了泪花,模糊了满园春色。花终于彻彻底底地开了,我终于拥抱住想要的幸福了。为了守护不同的人与事物,我的手掌曾起过茧,我的信仰与意志曾经垮过,我的四肢曾经反复受伤过,我的心灵曾经敏感扭曲过,但是,因为闪蝶的宽容厚爱,因为大皇蜂最后的迷途知返,让我成为了天底下最幸福的花仙,在花开声中唱起了最美的旋律:
(第一段)
花开了吗
听见心想说的吗
我仍站在阳光底下
调整配合你的步伐
爱来了吗
终于让你感动吗
想了又想无法自拔
连我也很惊讶
你始终都是我
内心深处最纯洁完美的那朵花
爱你的每一刹那都无价
让我守护你吧
用暖暖的爱打造真空的家
陪你在幸福中变得优雅
(第二段)
还可以吗
温柔抚摩你脸颊
为你熬的大小伤疤
有时也是骄傲的傻
风吹起沙
是给我的鼓励吗
也许以后会有惩罚
我也不该害怕
你一直都是我
内心深处最纯洁完美的那朵花
爱你的每一刹那都无价
让我守护你吧
用满满的真尝遍酸甜哭辣
被你拥抱时会更加优雅
OH~
或许你认为我处处不如她
但想守护你的意志并不假
OH~
手中仍紧握种子啊
Baby
你陪我去栽下希望吧
OH~
你永远都是我
内心深处最坚强不变的那朵花
爱你的每一刹那都无价
若肯定我的话
给我微笑感觉春天快来啦
等待开出朵朵如你优雅
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去成长,在成长中用心酸去经历,在经历中战胜了一切。如今,花全开了,让我们忘记过去的遗憾与伤痛,重新幸福吧!
书外音:献给我想守护一生、又给了我一生守护的全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