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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正文 第十八章 (第2/2页)

“没有两样。郑泌昌贪财,他贪名而已!今早你也看到了,他通知我们到大堂拜读圣旨,商同办案。我们去了,他却穿着便服在签押房故示悠闲,有意等几个锦衣卫来,让锦衣卫的人认准是我在追查织造局,他并不赞同。机心如此,下面他会干什么可想而知。不查织造局,他就会逼着那些徽商产更多的丝绸,却以半价收买桑农的生丝,讨好宫里讨好皇上。国库依然空虚,百姓仍受盘剥。不查织造局,郑泌昌何茂才那些贪墨的官员也就无法一查到底,甚至连今年五月他们毁堤淹田,和暗通倭寇陷害良民的事也会不问不查!润莲,如此惊天大案,已经明发上谕朝野皆知,如果让赵贞吉办如未办,此风一开,我大明朝更是无药可救了!”
  
  王用汲:“赵中丞要真是这个用心,那这个案子也就根本查不下去了……”
  
  “我也没想能够彻查下去,就是为了把它捅开,昭之于世,朝野自有公论。因此,有我一个人干就行,无须你跟着我去拼命。留下你,就留下了今后重申此案的人。我的高堂我的家人也要靠你照看。润莲,你比我难。”
  
  王用汲被他说得站在那里发呆。
  
  海瑞又坐到提审房的案前,那个记录的书吏也坐在案侧,纸笔墨砚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那书吏却丝毫没有要做记录的样子。
  
  海瑞低头翻着案卷:“准备记录吧。”
  
  “是。”那书吏嘴里答着,却仍然不把托盘里的东西摆到桌上来。
  
  海瑞抬起了头,望向他。
  
  那书吏:“请问大人今天提审哪个罪犯?”
  
  “还是先提郑泌昌,再提何茂才。”海瑞说着又低头去看案卷。藏书网
  
  那书吏:“大人,这两个人已经不在大牢了。”
  
  海瑞倏地抬起了头:“哪里去了?”
  
  那书吏:“天亮前就被锦衣卫大人带走了。”
  
  海瑞立刻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这里可是浙江巡抚衙门签押房!当值的书办挡都挡不住,海瑞径自推开了虚掩的门闯了进去,那书办脸都白了,站在门边,却不敢进屋。
  
  海瑞进来后也站住了,目光望向大案边那张躺椅。
  
  赵贞吉还是那身便服,身上也没盖任何东西,躺在那里睡着了。
  
  相书有云,人的睡相最能看出人的心地。呼吸均匀,眼嘴轻闭,眉脸松弛者为心地坦荡;呼吸不匀,嘴眼似张似闭,眉脸紧皱者必是心机颇深,梦中仍在算计。
  
  可此时的赵贞吉既非前者亦非后者,睡得好熟,呼吸不但均匀,而且悠长,眼睛和嘴也都闭着,只是双眉微皱,两个嘴角露出两道深深的纹沟。
  
  望着这张脸,海瑞的目光也好是复杂,不好叫他,便在靠窗的椅子上端坐了下来。毕竟也是一日一夜未睡,他也闭上了眼睛。
  
  赵贞吉的眼慢慢睁开了,看见了坐在那里闭眼浅睡的海瑞,站了起来:“来人。”
  
  当值的书办立刻进去了,跪了下来:“中、中丞大人,海知县一定要见中丞,小人们挡不住……”
  
  海瑞这时也已站起了。
  
  赵贞吉:“谁叫你挡了?为什么不禀报?”
  
  当值的书办:“小人们见中丞大人连夜未睡,不忍叫醒大人……”
  
  赵贞吉:“这一次就免责了。下回如果是海知县来立刻禀报。”
  
  当值书办:“是。”
  
  赵贞吉:“出去吧。”
  
  当值书办爬起来退了出去。
  
  “请问中丞,郑泌昌何茂才被转到哪里去了?”海瑞一开口便直取中军。
  
  赵贞吉依然不紧不慢:“坐。”
  
  海瑞:“圣旨到浙江已经第七天了,中丞,今天还不提审犯人吗?”
  
  赵贞吉:“钦犯都抓起来了,他们的家也都抄封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提审。”
  
  海瑞:“可有些案情不及时提审,钦犯就可能串供,晚了就查不出真相。”
  
  赵贞吉:“哪些案情?”
  
  海瑞:“今年五月
  
  这样的院子照例是只锁院门不锁房门,这时引路的锦衣卫开了院门的锁,推开了门,在前面引着,灯笼照着小轿进来了,停在了院内。
  
  左边那个提刑司打灯笼的太监掀开了轿帘,右边那个提刑司打灯笼的太监伸过手搀着身着便服的吕芳从轿子里出来了。
  
  老祖宗亲自审讯罪员,两个锦衣卫可不能待在这里,这时已退到了院门外,在外面把铁门带上了,钉子般守着。
  
  一个提灯笼的太监早已奔进正中那间录房,点亮了座灯。
  
  另一个提灯笼的太监这才领着吕芳向录房走去。
  
  之所以用提刑司的太监抬轿,是因他们才兼有密与提审罪员的差使。后边抬轿的两个提刑司太监站在院内,面对门墙,前面抬轿的两个提刑司太监走到了靠西那间关罪员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高翰文。”
  
  门从里面慢慢开了,现出了穿着粗布蓝衫,梳洗后面容憔悴的高翰文。
  
  提刑司太监:“有话问你,出来吧。”
  
  高翰文从门内慢慢走了出来。
  
  东边那间屋子的窗棂后,芸娘两只眼透着不安在静静地望着院子外。
  
  提刑司那太监静静地领着高翰文进了录房,桌上放着一盏灯,灯光柔柔地照着坐在桌子后身穿便服的吕芳。高翰文与吕芳二人的目光对上了,吕芳满目的慈祥,高翰文心中一动,怔怔望着这个人,默默站在那里。
  
  按理,参加过殿试的进士都见过皇上,自然也就都见过须臾不离皇上左右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只因嘉靖帝二十年不上朝,三年一届的殿试也不去主持,因此大明朝嘉靖二十一年后的科甲官员都无缘一睹天颜,自然也就不认识吕芳。
  
  吕芳轻挥了下手,提刑司太监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将录审房的门带上了。
  
  高翰文这才敏感到今日有些不同,目光不禁向那张桌面望去,桌子上并无纸笔墨砚,难道今日审讯不用记录?带着疑问的眼光忍不住又望向了吕芳。
  
  吕芳:“我不是来审你的,不用记录。坐吧。”
  
  高翰文默默地在他的对面坐下了。镇抚司的规矩,问官不说,罪官是不能问对方身份的,高翰文只能仍望着吕芳,在心里猜着此人是谁。
  
  吕芳一眼便从他眼里看到了心里,平和地说道:“我叫吕芳,现在司礼监任掌印之职。”
  
  尽管早已心如死水,高翰文这波澜一惊还是非同小可,立刻站起了,跪了下去:“罪员高翰文拜见吕公公。”
  
  吕芳坦然受了这一拜,待他拜完后,煦煦地说道:“请起,坐吧。”
  
  高翰文再站起后就没有进来时那般平静了,坐下后脸上立刻涌出了激动:“朝局败坏,已成痼疾;苍生之苦,实难名状!吕公公知否?我主皇上知否?”
  
  果然是个书生,吕芳默默地望着他,不答他,反问道:“何为知?何为不知?”
  
  高翰文一怔,刚才还激动的面容立刻显出了失望。
  
  吕芳仍然十分平和:“圣人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些你知道的事。知道的你就回答我,不知道的你就说不知道。”
  
  高翰文只好答道:“公公请问。”
  
  吕芳:“沈一石的家是你去抄的?”
  
  高翰文:“回吕公公,是罪员去抄的。”
  
  吕芳:“除了那些织坊、铺面、一百匹丝绸、两万两银子,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比方一些文字的东西?”
  
  文字的东西当然有,便是沈一石写给高翰文那张“侯非侯王非王”的遗言,这可不能说,高翰文当即答道:“回吕公公,只有实物,并无文字。”
  
  吕芳:“账册呢?沈一石经营丝绸二十多年一本账册都没有?”
  
  高翰文:“应该有账册。可一把大火,是不是都让烧了,罪员也不知道。”
  
  沈一石的账册一共八箱,四箱当面落到了郑泌昌何茂才杨金水的手里,还有四箱被杨金水秘密送到了宫里,这些详情杨金水都禀报了吕芳禀报了皇上。吕芳这时还问,就是担心沈一石死前有没有将其他的账册给了高翰文,或是给高翰文看过。
  
  吕芳望着高翰文的眼睛,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高翰文这句话本是真话,这时对视吕芳的眼睛自然坦荡。
  
  吕芳:“你到杭州第二天就见了沈一石,他都陪你去了哪里?除了陪你看丝绸,就没有给你看账册?”那双看似慈蔼却深不见底的目光又盯紧了高翰文的双眼。
  
  高翰文突然警醒了,莫非浙江的案子已经查到了织造局,查到了杨金水,这才惊动了这位宫里人称老祖宗官场暗称“内相”的吕公公深夜亲自来了!
  
  他立刻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自己槛送京师的前一天晚上在杭州知府衙门后堂曾经提醒过他的海瑞。他定在那里,眼前的吕芳虚了,慢慢幻成了海瑞……
  
  吕芳见他目光虚了,紧接着说道:“我今天到这儿见你,为了救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全都说了,你就没事。”
  
  人之幻相皆由心生!或是天意,吕芳这时说的话共是五句,二十七字,海瑞那晚对他说的话也是五句,二十七字,这时高翰文眼前的吕芳既已幻成了海瑞,他那和海瑞说的同样字句的声音自然地幻成了海瑞的声音:“那我也不能送你了。到了京里,什么话也不要说。只有沉默,才能出狱。”
  
  “说吧。说了我也好给你解脱罪名。”吕芳依然不紧不慢地催道。
  
  高翰文眼前的海瑞消失了,还是那个吕公公坐在那里。
  
  他知道该怎么说了,可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好大的声音!
  
  是芸娘似乎在挣脱别人大声呼喊:“他到浙江才一个多月能知道什么?你们让我过去,我跟吕公公回话!”
  
  一直和煦如风的吕芳这时目光也倏地望向了那条门,接着又望向了高翰文。
  
  高翰文却在这时慢慢闭上了眼。
  
  门外传来了提刑司太监的声音:“什么地方,懂不懂规矩?问你的时候再说话。回去!”
  
  “让她进来。”吕芳发话了。
  
  “是呢!”提刑司太监的声音立刻变了,“进去吧。”
  
  门从外面轻轻推开了,吕芳慢慢向那个方向望去。
  
  穿着粗布女衫,一头梳得整整齐齐的黑发,只插着一支铜簪,脸上也没有任何脂粉,这时的芸娘已然无有了丝毫的风尘气,也不像贫寒家女子,倒隐隐透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吕芳好一阵看,芸娘站在门口低垂下眼。
  
  “罪员先行回避吧。”高翰文这时竟一眼也不看芸娘,低着头便要向门外走去。
  
  “不必。”吕芳叫住了他,又对芸娘说道,“你进来。”
  
  芸娘轻步走了进来,在吕芳的另一边停下了。
  
  吕芳对着门外:“都出去,院子外待着。”
  
  房门外的几个提刑司太监齐声应道:“是。”
  
  一个人从外面又带上了房门,接着一阵脚步声,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小院。
  
  “你就是那个跟了杨金水四年的芸娘?”吕芳这才向芸娘发问。
  
  “是。”芸娘这一声答得极轻。
  
  “没有什么丢人的。”吕芳神态十分自然,“宫里十万太监宫女,结为对食的有好几百对呢。人有五伦,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是也。你和杨金水虽无夫妻之实,毕竟还有夫妻之名。想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芸娘的心像被刀子在割着,微抬起了眼没有看吕芳而是掠向高翰文。
  
  高翰文两眼依然闭着,只眉头锁紧了。
  
  芸娘这才望向吕芳:“回吕公公话,芸娘跟杨公公没有什么夫妻之名,我只是伺候他的一个奴婢。后来杨公公认我做了干女儿,我应该称他干爹。”
  
  “称什么都行。”吕芳神态一下子冷了,“我问你想不想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芸娘:“干爹有吕公公呵护,再怎样也会平平安安的。”
  
  竟是这样回话,吕芳望了望她,又望了一眼高翰文,面容陡地端严起来:“没有谁能呵护谁。在我大明朝只有一个太阳能照着两京一十三省,那就是皇上。这颗太阳上面还有更大的主,那就是老天爷。我告诉你们,杨金水现在谁也呵护不了了,老天爷收他了。”
  
  芸娘眼中闪出了惊愕。
  
  高翰文也倏地睁开了眼,望着吕芳。
  
  吕芳:“浙江的八百里急递今儿下晌到的,杨金水疯了。”
  
  芸娘的眼和高翰文的眼终于碰在了一起,从出杭州的驿站到现在,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眼相对。高翰文本能地要将目光移开,但被芸娘眼中闪着泪花的凄苦眼神勾住了,是不忍还是不舍,他到底没有移开目光。
  
  吕芳轻轻站起:“杨金水想呵护你们,我也想呵护杨金水,但要是他自己作了孽那就谁也呵护不了谁。我答应过他,让你们住在一起。记住我的话,无论谁来问你们,江南织造局的事你们一概不知。这是其一。”_网
  
  两个人紧紧地望着吕芳,等听其二。
  
  吕芳:“除了我,没有人敢杀你们,就怕你们自寻短路。无论谁来逼你们,你们都不要理睬,都要好好地活着。”
  
  “为谁活着?”高翰文终于忍不住反问了。
  
  吕芳:“为了朝局。该死的有些已经死了,有些立马要死。不该死的就不能死。这是其二。”
  
  两个人似乎明白了吕芳的来意,也似乎感觉到了杨金水何以要将他们二人一同押解进京。至于这层意思背后还有何深意,他们一时还想不明白,但毕竟作为当今“内相”今晚能亲自来此,能有这一番嘱托,二人心中泛起了波澜。几乎同时,高翰文和芸娘不禁同时望向了对方,这一次眼神相碰,两人都很快移开了。一齐沉默在那里。
  
  “我有个习惯。”吕芳前所未有地像个真正的长者望着这一对难中的玉人,“除了伺候皇上,我一个人夜晚睡觉前总要将碗里的茶全喝了,一点也不剩。因为我不知道明天早上还能不能醒来,还能不能再喝一口茶。”
  
  如此人物,突然又说出如此话语,俩人心中又是一动,全怔怔地望着吕芳。
  
  吕芳这时再不看他们,只虚望着前方那条门:“老天爷只要让你活,一辈子是活,一年是活,一天也是活。我那个干儿子要说坏比谁都坏,要说好比谁都好。让你们来之前他就给我写了信,说你们两个是天下最般配的。”说到这里他停了停,“他说这个话我听得懂。做了我们这号人这一辈子缺的就是这个,羡的也是这个。有时还真望别人般配。高翰文,你是个最聪明也最糊涂的人,咱家教你一句,芸娘并不辱没你。不要想过去,也不要想今后,只要还活着,就在这所院子里跟她过好当下每一天。”说完这句他向门口走去。
  
  “老祖宗!”芸娘泪水夺眶而出,竟叫出了他这个名号。
  
  吕芳站住了。
  
  芸娘在他身后跪下了:“小女子既认了杨公公是干爹,老祖宗也就是小女子的干祖父。老祖宗刚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不管他嫌不嫌弃我,我都愿伺候他。请老祖宗跟镇抚司说一声,不要叫锦衣卫每天送饭了,我想在这个院子里开一间厨房,自己做饭。”
  
  吕芳慢慢转过身来,望着跪在那里的芸娘,又望向高翰文。
  
  高翰文心中大动,却不敢看芸娘。
  
  芸娘接着说道:“名也好实也好,我会每天照看好高大人,直到哪天老祖宗叫我们死。”
  
  吕芳对高翰文:“高翰文,她说的话你都听清了?”
  
  高翰文低着的头想抬起又停在那里。
  
  吕芳不再看他,转对芸娘说道:“从明天起,你就搬到西边高大人那间房去,你现在住的那间房我会叫镇抚司的人改作厨房。”说完这句径直开了门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仍然跪着的芸娘和还站在那里的高翰文。
  
  从北镇抚司诏狱再回到司礼监值房,已经半夜了,不只那三个秉笔太监在等着,奉命应在玉熙宫精舍伺候皇上的黄锦这时竟也已在这里等着吕芳。
  
  “主子歇了?”吕芳直直地望着黄锦问。
  
  黄锦满脸忧色,跪了下来:“回干爹,主子万岁爷已经猜着了,儿子不敢欺瞒,没有照干爹吩咐的回话,将杨金水疯了的事如实奏陈了。”
  
  “你做得对。主子什么旨意?”吕芳的言词和语气里都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黄锦如释重负地从大案上捧起一个里面镂空的和阗玉圆球:“主子只叫儿子将这个球拿给干爹看,然后叫我们今晚就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到杭州。”
  
  吕芳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被灯笼光照得晶莹闪亮的玉球,看了好一阵子:“你们说主子这是何旨意?”
  
  有吕芳在,其他人就是有想法也不敢说,都一齐摇着头。
  
  吕芳把目光望向了门外的夜空:“主子这是告诉我们,‘外重内轻’呀。”
  
  四个人都望着他,等他说得更明白些。
  
  吕芳:“无论是江南织造局还是宫里的尚衣监巾帽局这都是内,都不能护短了,该查的要查,该办的要办!只有胡宗宪抗倭才是大事!立刻拟旨,着在杭州的锦衣卫立刻把杨金水押解进京,让赵贞吉署理江南织造局的差使,命他不惜一切给胡宗宪东南前方筹措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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