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奈何明月向沟渠 (第2/2页)
我错愕的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近来我时常感到疲惫,好像体内的力量都被汲取了一般,夜里也常常做梦,醒来时一身冷汗,却记不起梦见了什么,只有邡昱和温了言的脸还在脑海萦绕,也不知是不是修炼过度的原因。
自从那一日温了言走开后,我便许久未曾见他,去书房也寻不见他,估计兴许是闭关了,心中一阵失落,从前每次他闭关修炼时总要交代我一番,此次竟是也不告诉我了。虽说他已要与放敷荷成亲,我的洒脱定然是假的,但放在心底不喜怒形于色我还是能做到的,如今我们师徒渐渐疏远,却是我没想到的。
期间放敷荷来过一趟,没有再穿粉色罗裙,倒是换了一身大红衣衫,眉眼间都是喜悦。
我看着她,有些不大习惯,皱眉要开口,却被她打断。
“之之,你看我这一身衣衫可还好。”她状似娇羞的问我,眼里却满含挑衅。
我本来要脱口而出的“不太适合”也没说出口,她这番来不过是想在我面前炫耀,情分没了,真话便也没了。
于是我改口道,“甚好。”
本想遂了她的愿,赶紧打发她走,不想徒增是非,却不想这一声“甚好”犹如一根软刺,让她变了脸色。
“你这是在讽刺我么?”她问道。
我无奈道,不知她怎么能联想这么多“你不必如此敏感,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忽而一笑,“无碍,反正假以时日你都是要叫我师娘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想着喊她“师娘”的样子,脸色骤变,如同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见我不快,她才真正开心起来,我才发觉我真的从来不曾了解她。
我有些郁闷,着实是不理解她在我面前虚情假意了这么久,委实不憋屈?
她又明嘲暗讽几句,见我反应不大,便感觉无趣了,扭头要走。
见她终于要走,我才来了精神,揉揉朦胧的眼睛目送她,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心酸,叫住了她,“敷荷。”
她身形一愣,立在原地,大抵是我许久不曾这样叫她了,但没有回头。
“你穿这件裙子不好看。”我轻声还是对她说了最后一句真心话。
她站了片刻,“舒之之,我真讨厌你这个样子。”终是抬脚离去了。
我知道,于我而言,刚刚那一句是和她友情真正的结束。三月之期已到,明日便是仙魔大战之日温了言却一直没有出现。我坐在窗口,小心地摸了摸虚芜,轻声说:“如今只有你陪着我了。”
虚芜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只因我醒来时身边除了手中的令牌便只有它,所以我时时刻刻都将它带在身边,不过它虽不是什么神器,但却是极其忠心护主的,想起它替我挡下的闻人噬天的一击,我又爱怜的蹭了蹭它。
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却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一道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