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荼靡开败鎏桑归 (第1/2页)
此刻踏入重元神殿,一切未变,只是心境却截然不同,前尘往事,犹如一场梦镜,而今初醒,前尘往事交杂,我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究竟是舒之之还是鎏桑。
我推开殿门,果然温了言已经端坐着在等我,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我一时还是未能别开眼。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无论是鎏桑,还是舒之之,都输给了他。
我见他合眼沉息,不想打扰,就一直静静的站着。
站的无聊,索性胡思乱想起来,这时候若是舒之之,想必会直接大叫吧。
终于他缓缓睁眼,“你来了。”却是没有唤我之之,这般的态度才是对鎏桑的态度,再想起他近日的闭关,果然他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我要归位,索性躲起来也不愿见我。
我“恩”了一声,直截了当的问他,“我的真身在哪儿?”
既然温了言救了我,那么我的真身必然也在他那里。
他抖抖衣衫,慢慢的站立起来,我看向他,仍旧是那一身衣袍,属于舒之之的九百年的疑问全部都在记忆解封这一刻清晰。
我不知怀着怎样的情绪问他,“你如今穿成这样是作何意思?”其实本不该问出口的,可还是没有忍住。
他身形一顿,“适合便好,无作他想,你要是介意,明日我便换了去。”他说的随意,倒显得我放不开了。
再看去那碧绿的绣竹,想起那年我一针一线的笨拙,那哪是舒之之认为的绣工了得,分明是无数次的返工换得的精巧无双,我肿着十指将衣服交予他,却只换来淡漠的一眼,他从来不曾穿过。
如今终于见到他穿了,可已然不复当初的那份心情,可笑舒之之还因此多番揣测,原来不是放敷荷做的,而是我。
我笑道,“君请自便。”
心中却一直回响他的那句话。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想了想,又问他,“你为何救我。”
他道,“旧人之谊,理所应当。”
我点点头,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毕竟之前还是有所交集的,不过他能救我委实出乎意料,看来他对我的厌恶还没超过他作为重元帝君的胸怀,“鎏桑在此便谢过重元帝君,彼时帝君对舒之之的照拂不敢忘记,以后定当回报。”想了想接着说,“只是这师徒之系恐怕也作不得真,既然舒之之已经消失,以后便散了吧。”
他动了动嘴唇,已然不复刚才的淡定,干涩的回道,“好。”
见他这样,我知道毕竟师徒感情还是有的。不作他想,已然平复心绪,双袖一摆,别在身后,“将真身还与本尊,作为交换,以后帝君若有求不论是何鎏桑必当相助。”
他眼眸一闪,“当真?”
我见他这般,有点怕自己吃亏,考虑一番发现也没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想来他也不会做违背天理的事情,便挑眉回答,“一言九鼎。”
他同意后便带我来到重元神殿的最高顶,霜睥峰,此地高处严寒,长年积雪,地势险恶,寻常少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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