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帝王居高称寡人 (第2/2页)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他颓废的跌坐在宝座上,竟是从未有过的样子,与素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知道他已明白,转身离开,“放了她吧。”
将将走出之时,隐隐听到他喃喃道,“半夏,我很后悔。”
我知道他是对谁说,声音中有无比沉痛的自责与懊悔,我再回头时,他已恢复平时的样子。
三日后,玉帝一人独赴魔界与魔王商讨,最终定下协议,休憩归好,今后不得再战。
我伸伸懒腰,玉帝终是放下执念,舒了口气,不经意看见身旁的虚芜,只见它黯淡无光,没想到温了言连它都下了禁锢,做事果然是天衣无缝,我将手放上,轻轻从剑柄抚至剑梢,所及之处顿时光芒四射,犹如重生。
它欢喜的飞起来,围着我绕了个圈,然后似是感应有人前来,又乖乖置于我身侧,我摸摸它,这些日子也是委屈它了。
一阵脚步声穿来,我瞥了来人一眼,红衣袭身,环佩叮当。
她偷偷的看我一眼,见我也在看她,只好开口,“鎏桑……”
我“哼”了一声,她慌忙解释,“我真不是有心瞒你。”
“哦。”我点点头,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便是我愚钝,九百年都未想到。”
见我这样说,她有些委屈,可也不敢辩驳,哪里还有对着舒之之跋扈的样子。
我见她不语,叹了口气,认真问她“为何要隐瞒于我?”
她低下头,“我起初也并未发现,后来你因放敷荷的事来找我时,我就隐隐觉得你身上有种熟悉感,所以才会提醒你,后来相熟后看见虚芜我才敢确认,本想告知你,可重元帝君找过我,况且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
我猛然站起,“我倒不知你如今成了他的人了。”
她慌忙辩解,“不是,我只是觉得……能在帝君身边,你也许更加开心……”
我看向她,顿时心软了,我知道香阁一向都是为我着想的,我也没有真的怪她,只是说说罢了,况且,这九百年,倒也不算无趣。
见我脸色好多了,她又开口说:“鎏桑,重元帝君对你也是上心的,那时你孤身前往蛮荒界,他匆忙告知我前去照看你,我从未见过他那么焦急的神色,想必……”
我瞪着她,“不说我还未曾记起,你倒好化为真身,那叫护我?险些将我煽出蛮荒界。”
我这才想起后来那日虞香阁突然给我施的碧水诀,原来是蓄谋已久的报复。
香阁悻悻的说,“蛮荒界的危险我不必多说你也知道,况且那时你又法力低微,我了解你的性子,若劝你必当未果,只能那般,实属无奈之举。”
“嘁。”我只回她了一个语气词,我与香阁想来已有万年情谊,只有与她我才能放下架子。
那时我接受师父灵墟天尊的任命,到凡间捉拿为祸的神兽,便遇见了一身火红的虞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