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恩怨与歹毒 (第1/2页)
【6月18修】
天歌眼珠一转:“您是说,刘掌柜?”
从方才那位横插一道,是可以看出这人跟徐掌柜之间关系并不算好。
同行之间,利益冲突在所难免,但做到这份儿上,就不是普通利益冲突,只怕是结下梁子了。
而且,这梁子应该还结的不小。
“他呀,心可大着呢!”
徐掌柜冷哼一声,算是肯定了天歌的猜测。
许是出自欣赏,又或是跟刘掌柜之间的事情已着实让他不吐不快,徐掌柜向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小丫头道出往事。
若说徐、刘二人,当初也算是穿一条裤子的拜把子兄弟。
徐记胭脂铺百年基业,在徐氏子孙手里代代相传,寻常是不收学徒的,但是这个刘掌柜刘能除外。
当初徐掌柜的父亲徐仪北上替族中拓展北地的生意,彼时恰逢魏宁篡位新朝初建,大金借机扰乱大周边境,徐仪生意大亏不说,差点惨死大金贼子的刀下。
皆因刘父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在慌乱中救了他一命。
徐仪是江南人士,却性子格外执拗,此次出师不利,使得他誓要在北地闯出徐记的名声,再回族中。
刘父本是一介莽夫,见此便想要和徐仪搭伙儿,徐仪念着救命之恩,遂在后来边境平稳之后,落脚青城,带着刘父做起了族中的脂粉生意。
谁曾想刘父是个坐不住了,一两年下来,觉得青城的脂粉市场不大,于是听了其他商人的撺掇,想要带着香料下南洋,再倒手珍珠宝石回来卖。
没想到,刘父在路上遇了风浪,就此人财两空,留下刘能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得知此事后,徐仪替刘父收拾了一座衣冠冢,也算是风光大葬,更时常接济刘家母子,替刘父照顾妻儿。
后来刘母因忧思过度去世,只留下刘能一个孤零零无依靠,徐父便干脆将刘能接到身边,跟自家儿子,也就是徐掌柜一起教养。
得知刘能想要继续开脂粉铺子,徐仪便顶着族中反对之声,对刘能视如亲生,一道教授两个孩子脂粉之技。
除却徐家老祖宗规定不可外传的雪肌消痕膏秘方外,徐父对刘能可谓倾囊相授。
而两个孩子,也就是徐掌柜和刘能之间,更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只是从徐父去世,刘能自立门户开始,徐刘二姓却即刻翻了脸。
“他对外人说,当初他爹惨死南洋,都是我父亲从中懂得手脚。若是他爹不出海,他何至于成为孤儿,又哪里轮到我们徐家来做这个好人?”
说到这里,徐掌柜气极反笑。
“当初我闻言上门找他理论,却被刘家的仆从赶了出来。若不是顾念在家父跟刘伯伯的情分上,我非得与他刘能见官不可!”
天歌望着徐掌柜,“都说空穴来风,其实穴不空,也会来风。徐掌柜可曾查过是谁与刘掌柜说的这些事?怨念至此,想必不是一朝一夕。”
能将眼前的恩情视若罔闻,向来刘能在丧父之后,便闻说了这些风言风语,从此恨意深埋。
徐掌柜点点头,接过话。
“你也说了,不是一朝一夕。他在徐家住了十几年,这么些年来,父亲跟我都不曾觉察,可见他着实掩饰的太好。这样的人,若是认定了什么事情,只怕再难改过。”
“况且,我也不相信他真的能改过——若真有心,缘何会对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兄弟之情视若无睹?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天歌没有说话。
非是其中人,何解其中味?
世事如人饮水,她却并不知别人的冷暖。
所以徐掌柜说,自己听着就好。
刘徐两家自此势不两立,多年来生意上你争我赶,遇到一处更是没有好话,当着别人的面也要互相呛上几句。
但奈何彼此都是有本事的,两家脂粉铺子竟然就这样对门儿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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