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入学考试 (第2/2页)
标准的馆阁体(楷体),孔学文的眼睛唰地亮了,这字漂亮!接着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一篇完整的八股文跃然纸上:
说以学而深,即可决其朋之有矣。
夫说生于时习,即生于学也。以学及人,而朋之有也。不可必乎?
且夫人果能说诸心而研诸虑,则亦何至朋从尔思哉?虽然津津有味,固足征闭户之功,而落落无徒,奚以集出门之益。勿云:适我愿兮;遂不必云:与子偕臧也。
如学之贵乎时习也,昔吾门有参也。尝以传之不习,与为人谋之不忠,交朋友之不信,一日之间,三致意焉。习之不可已如是夫。而今既习矣,且时习矣。
斯其情不觉其可厌,而觉其可欣矣。孜孜于学问之途,而优焉游焉,自有无形之判渔,虽锡以朋贝,未若此衷情之愉快也。斯其意不觉其甚苦,而觉其甚甘矣,勤勤于行习之地,而怡然涣然,常多不尽之低徊,虽飨以朋酒,末若此意味之深长也。
顾吾思周易六十四卦,而说之象独见于兑,故曰兑说也。又曰说言乎兑,盖一阴进平二阳之上,有说之象焉。而吾为象传则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然则说之生也,固由于习;而习之讲也,又赖乎朋。惟然而朋之有也,可进念矣。
以朋而浅言之,则缟紵之襍投,可以悦吾目焉。笙簧之并鼓,可以说吾耳焉。苟非有朋,将处里巷而寂寥谁语。未免抱凉凉踽踽之悲。以朋而深言之,则感发吾善,心所谓动而说焉。纠绳吾过,举所谓止而说焉。苟非有朋,将入修途而孤陋自伤,何以收切切偲偲之效。
以云有朋,非说之后所不可少者哉?夫说非可幸致,宜先勤尔宝之修,而朋必以类招,乃可集他山之助。
吾学成朋之来也,无远弗届矣。又岂止悦焉而已哉!
“妙!妙!妙!”孔大人抚须赞曰:“状元之才!状元之才!”
“废话!老子不抄张状元卷,对得起观众?对得起穿越者的名头?”
大帅腹诽口蜜,施了一礼,道:“可还能入先生法眼?”
“善!德胜啊!汝已为生员矣,老夫欲作样卷,众览之,可否?”
“但凭先生处置!”
“得良才而育之,幸甚!幸甚!老夫告……”
“孔先生,不如让王德胜再作诗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
“可,就以雪……”
“蛙,青蛙!孔先生,咏雪诗之太多,不如以青蛙为题!”
“善!德胜啊!《咏蛙》!”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拿了银子还跟老子过不去,小子你等着!”
“是,遵命!”
大帅踱了两步,毛太祖的咏蛙诗脱口而出:独坐池塘如虎踞,柳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出声?
寂静,可怕的寂静,针落可闻!良久,孔学文神色复杂地走了。
“王老弟,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没说的,太白楼,不醉不归!小弟和黄师爷稍后就到,请!”
大帅和黄师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象是多年的老友,大帅怀揣着厚厚一叠文书契约,心中乐翻了天:50万亩土地,约合后世的dg百平方公里,石臼所周边都姓王了;特许建海港;团练(保佛军)名额不限,粮、饷、械自负。这些总共只花了十三万四千两,在后世是实在无法想象的——便宜!周大县令为了银子,什么都不顾了,官印私印指模一齐上,管他合不合乎朝廷法度!至于有多少银子最后能入国库,鬼都不知道!有钱能使官推磨,清末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