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非典型响马覆灭记 (第2/2页)

“谁要是露了行头，我摘了他的八斤半（人头）当夜壶！”
　　
　　“快！快！跟上！跟着前面的绿光（荧光）走！”
　　
　　黑夜中一行人马绕过黑蛇峡向西穿插。
　　
　　“教官，为什么要绕80里路啊？”
　　
　　“总司令要求全歼这伙响马，不到峡谷西边堵住响马的逃路，怎么全歼？”
　　
　　“把作战背包给我，枪给我！”
　　
　　“教官，你已经背了两个了！”
　　
　　“没事，现在知道为什么每天要大家进行2公里武装越野了吧？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总司令的话大家要认真体会！”
　　
　　“二等兵郭景成，把命令向后传下去，再前进十公里，休息半小时。”
　　
　　黑色的夜是最好的掩饰，黑色的夜里发生了很多故事！
　　
　　雄鸡高唱天欲晓。冬日的阳光照在脸上，人们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剌骨的寒冷，呼出的白气化成声一滴晨露,落在树梢,星星眨眼,洒进黑夜,夜幕羞退！穿插队伍在清晨时分终于按时赶到了预定地点。
　　
　　“检查武器装备！”……
　　
　　“吃早餐，吃自热罐头！不准生明火！”……
　　
　　“在军官指导下挖掘战壕！”
　　
　　草上飞陈宝临还不知道保佛军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裏着床大棉被呼呼大睡。
　　
　　“宝爷，长风镖局的人动了！”脸色冻得发清的谢灿微哆嗦道。
　　
　　“告诉弟兄们再忍忍，他娘的，加上昨晚入伙的，老子不信六百人干不了五十人！”
　　
　　“是，宝爷！小的这就通知下去！宝爷！小的再到前面探探，看看镖师们有没有洋枪，您看？”
　　
　　“好，这次你辛苦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贺队长，我们只有十二支洋枪，二十五支火枪，能顶住吗？响马有五六百人呢！”长风镖局的大师兄王亮明有点担心。
　　
　　“能顶住吗？顶不住也要顶！这样吧，王师傅，看样子，对方的来势很大，镖师们只有长刀弓箭没有洋枪，你们可以先行撤退。”
　　
　　“贺队长，贺万佳，老万子你这是什么话？我王亮明虽说平时又嫖又赌的，可是关键的时候从不拉稀！再说，我们接了这趟镖，哪有雇主拼命镖师跑路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长风镖局的旗号彻底臭了，我王亮明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好，王兄弟，咱们并肩子上。”贺万佳扫了眼聚拢的人群,大声说道：“今天，我们遇上硬碴子。大帅说过：存人失地失财，人地财皆存；失人存地存财，人地财皆失！对方势大，我们不能硬拼，否则弟兄们的伤亡会很大！我们的人伤不起呀！保佛军的弟兄们，我们打先锋，镖局的兄弟摇旗呐喊，坚持十分钟，放弃马车银两撤退！其余的事交给大部队。”
　　
　　“另外，请弟兄们注意，响马中有个獐头鼠目右臂缠红布条的人，是自己人，不要伤着他。”
　　
　　“嗵、嗵”远处传来几声火铳发射声响，很快从黑蛇峡涌出了黑压压的土匪，铃铛声大作，土匪一出峡谷口像水银泻地似的散开，地面微微震动，一窝蜂地向棋盘石冲来。
　　
　　“嗵”火铳发射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谁？是谁开火？”
　　
　　“队长，别开枪，是我！”
　　
　　“好你个张人名啊，训练时偷奸耍猾，怪话连篇，还不如新加入的弟兄。到战场就捅娄子，老子让你长点记性，不要害死了弟兄们！不准叫，否则老子执行战场纪律，毙了你！”
　　
　　“啪”一记鞭子抽得张人名满地打滚。
　　
　　“火铳发射！”
　　
　　“嗵、嗵、嗵、嗵……”阵地上响起连续的火铳发射声，大团白烟升起，混着淡淡的晨雾，特别的赏心悦目。
　　
　　“弟兄们，镖局的火铳打完了，快冲啊！”响马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催马疾行。
　　
　　“步枪单发齐射！”
　　
　　“啪”十二支步枪齐射，三个响马坠落，被后面的马群踩成肉泥。
　　
　　“冷静！深呼吸——深-呼-吸，瞄-准，开火！”
　　
　　“啪”六个响马坠落。
　　
　　“啪”八个响马坠落。
　　
　　“点子扎手，风紧扯乎！”响马们转身想逃。
　　
　　“都给老子往前冲！后退者，杀！”
　　
　　“宝爷，他们跑了！跑了！”
　　
　　看着喽啰们从马车上抬下沉重的大木箱一字排开，宝爷很开心，扬扬手道：“打开！”
　　
　　“什么？是石头？说好的银子呢？快，快快，通通打开！”
　　
　　“啊！都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