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响马末日 (第2/2页)

“青龙堡原来叫青龙寨，王大帅收复大当家牛大宝后，改的名。听说王大帅海外归来，那可是真正的财大气粗，胖兄，你不知道我那远房侄儿，嘿，穷小子现在可抖起来了。听说王大人给老父母的银子就是二十万两，把石臼那边全买下了！咦，保佛军在下面贴布告了，小二，小二，去看看。”
　　
　　“客官，俺不识字啊！”小二苦脸道。
　　
　　“各位稍候，请稍候。小老儿瞧瞧去。”掌柜赶忙道。
　　
　　不过不要去瞧了，保佛军士兵在大声念布告：日照知县周世俊大人，石臼团练大臣、保佛军大统领、中国宏兴银行、中国宏兴公司总裁，王德胜王大帅通告全县官民：1、正午十二点，在县衙公开审理悍匪陈宝临及其一众响马；公开审理勾结马匪的一干官商人等。2、商民百姓如有冤情，届时可上诉。欢迎全城民众观看。3、取消全城军事管制，恢复自由通行。”
　　
　　听到通篇大白话的布告，众人议论纷纷，不过爱看热闹是国人天性。
　　
　　“胖兄，兄弟我得瞧瞧去，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佳常兄，等等。同去，同去！”
　　
　　短时间，酒楼就空了。掌柜心里一发狠，关门，咱也瞧热闹去，再说也不是没客人么。人群在大街上聚集，向县衙涌去。
　　
　　县衙大堂。堂外是威风的保佛军士兵，排成两排阻隔着人群，大堂内，衙役拄着水火棍，昂首挺胸，每个人最少的也分了三十两银子，大帅又给每人打赏五十两，精神着呢。
　　
　　知县大人更精神，三十万两，是三十万两啊，什么都值了，高兴啊，多喝了两斤，红光满面，摇摇晃晃地上堂。
　　
　　“威武！”
　　
　　“啪！带人犯陈宝临上堂。”
　　
　　两名佩戴“宪兵”袖章的士兵抬着担架上堂。担架上的陈宝临左耳、左手、左脚包成缠满白纱布，如同一条死狗，已然没有一丝宝爷风范。
　　
　　“大人，冤枉，冤枉啊，看在小人给大人送春宫……”
　　
　　“大胆！”黄师喝道：“掌嘴！”
　　
　　“啪、啪、啪！”香肠嘴出炉了。
　　
　　“冤枉？三木之下，何冤之有，给我……打……呃……”
　　
　　“大人，打多少？”
　　
　　“打……”周大人伸出三个指头，想了想，又收回一个指头：“再打两斤！”
　　
　　“噗通”跌倒一片。
　　
　　大帅眼看公审要成儿戏，连忙和师爷商量，由保佛军主审。大帅坚持从外面人群中选十名各方面的人组成听审团。
　　
　　“各位，各位听审员，我是日照县和保佛军联合法庭庭长郭轮宽。今天开庭，是审判悍匪陈宝临及其一众马匪、勾结马匪的一干官商人等。验明正身！”
　　
　　“啪、啪、啪！”
　　
　　公诉人陆维杰提起公诉：庭长、各位大人，听审员，陈宝临从光绪十年八月从匪以来，迄今十年整。与其手下共劫掠商队789次，赃物折合白银28万两。杀死163人，强抢民女59名……
　　
　　“呈上诉状、自供状、证人证词……传唤证人……”案件审理有条不紊进行着。
　　
　　很快进入最后环节。
　　
　　“休庭5分钟，听审团合议。”
　　
　　“法官大人，经听审团合议，陈匪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全票通过：罪名成立！”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恭敬地说。
　　
　　“谢谢各位听审员让正义公理得到申张！”
　　
　　“我抗议！”担架上的猥琐残男陈宝临拼尽吃奶的力气叫道。
　　
　　“抗议无效！”庭长郭伦宽一锤定音，大声宣判：“联合法庭判决如下：陈宝临与其手下所犯罪行，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犯故意伤人罪；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非法团体组织罪；非法持有武器罪；*。依据《大清律例》数罪并罚，判处陈宝临死刑，诛九族，没收全部财产，家眷没入官府为奴。主匪162人，死刑；从匪237人，劳动改造十年；没收全部财产，家眷没入官府为奴。丁犯怀睢，革去功名，流放宁古塔为奴；入狱十年；其父丁耀庭为虎作伥，没收全部财产，家眷没入官府为奴，入狱十年。立即执行！”
　　
　　北潭。保佛军掘了个大坑，犯人们被拖到大坑边，面对深坑跪下，人们这才明白这个大坑是干啥的了。
　　
　　“举枪、瞄准、Fire！”行刑官大声喝道。枪声响起，犯人一头栽进大坑。
　　
　　“好，好，杀得好啊！”“大快人心！”“保佛军好样的！”“王大帅是青天大老爷哇！”围观的百姓大声叫好，欢呼声响入云端。
　　
　　案件在一桩桩审理，犯人一批批栽进大坑，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人们的叫好声欢呼声越来越小，直至沉默，最后都用漠然的目光注视着罪恶生命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