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依赖(三更) (第2/2页)
小时候听外婆说,凡生有此痣者,今生今世注定为爱所苦,被情所困。
好巧,上辈子的我,也有这样的痣。
所以我们注定今生为爱所苦,喜欢的人明明就站在眼前,却不能相爱。
可是......那又如何呢。
“师叔......”
“嘘......流年,我不记得过去爱谁,但是我知道,你对现在的我而言,更加重要。”我脱离他的怀抱,伸手把脸上残留的泪水抹干净,“先别说这个,清风被点穴绑在那边的树后,快去救他。”
“......嗯。”
他这才留意到从刚刚开始自己就没有要松开我的手腕的意思。脸上一红,转身往不远处我指的那棵杨树跑去。
我看着他雪白随风而飘动的衣衫,心中酸甜苦辣交融尝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离开他的温柔和贴心,过着更加孤独寂寞的生活,那真的是从天堂堕落到修罗地狱。才短短几日,我竟然就对这样一个陌生人如此依赖。究竟是为什么?是他身上和哥哥一样亲切的味道还是......出自于这具身体的本能?
我不清楚。
......
“大姐!拜托啦,你的师叔真的不在我家主人这儿!我家主人这些日子出门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鬼才信咧!我师兄那么厉害,你们究竟是怎么......”
大老远便听见前院传来明月清丽的嗓音,似乎是在和谁斗嘴。我轻咳一声,心中明亮许多。
“师叔?!”刚跨出后院的大门来到前面,便看见明月在和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争吵不休,见我们出来,脸上才荡漾开欣喜的笑容,“你真的没被那老头抓起来?我还以为师叔被抓起来了呢!”
“抓起来?”
我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溺爱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抓我做什么啊?难不成这湘月阁的主人还和我有点恩怨不成。
“湘月阁的主人是......他的故友。”
流年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提醒着。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想或许是木棉背叛了师门,又或者是她的师父犯下什么错误隐退江湖,这些自然不得而知了,但是自刚才的对话来讲,他们此时不但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反而是敌人。因此,对这个湘月阁的主人或许要提防些。
“该走了?”
清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语气中丝毫没有掺杂感情。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却很惹人爱怜。没有人的心真的是冰块做成的,只有在成长中经历的黑暗才能将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改造成如此的冷血动物。
“嗯。走吧。”
我应了一声,给那被明月骂得撅着嘴巴极度不满的少年配了个不是。看明月那样子,或许两个人也是认识的吧。
出了湘月阁,花魁选举早已经结束,听一旁来打酱油的看官说这一届湘月阁的花魁被一个有钱贵妇花八千八百八十八两白银给买去了。
我的嘴角成功地抽搐了一下,八千八百八十八两,这数字有够吉利。不过这世上花痴的女人还真是可怕,那么多银子留着买点什么不好,非要买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何况我还真的不信这世上还能有比我流年师侄更帅更漂亮更有气质的男人,居然可以卖到这个价,有机会一定要一睹芳容。
“呐,师叔~我想去看花灯好不好嘛......”
正想着,明月便缠上我的胳膊,用脸蛋蹭着我的衣袖,样子就像是受主人宠爱的小猫咪一般可爱。
“好......真难你没办法了。”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小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的。咦?我顿时暗暗在心底里吃了一惊,好像我自己也没比她大几岁,怎么这么少年老成。果然,在天真烂漫的她面前,多愁善感的我显得稳重许多,似乎真的成熟不少。
呵......被小丫头拉出湘月阁随着人们往河边去,我回过头看看跟在身后的两位绅士,一个一身素白,仙风道骨,偶尔也会调戏一下路边的美眉;一个青衣青纱,少言寡语。
清风......真的很让人在意,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才会使性子如此沉寂......?